手点了点卓怀真三个字,“卓怀真虽在八年前便入了万象班,却从未像其他班众一样四
登台,也极少随商九龄行走。他这些年大
分时候都留在江州。你觉得以商九龄那种
明的人,会平白供养一个不登台不卖艺,也不替班中跑
办事的人整整八年?”
颜谨目光微凝,忽然明白了:“除非他替万象班
的,本来就不是台面上的事。譬如……造鲛人。”
“聪明。”谢存郢轻轻敲了敲桌子,“此前咱们暗查万象班,一直以为那些所谓的鲛人、异人、奇人、异兽,都是商九龄从各
搜罗来的。可若不是呢?”
颜谨心
微微发沉。
“若那些东西不是搜罗来的,而是他们自己养出来、
出来的,那万象班的底子可就完全不一样了。”谢存郢
,“一旦查实卓怀真这些年确实受商九龄驱使,以医术、药物、符法乃至巫蛊之术,将活人改造成所谓的奇人异兽,那万象班犯的便是采生折割的大罪了。”
所谓采生折割,便是专挑孩童、妇人,或那些无亲无故,死了也无人追问的人下手,以药、以刀、以各种阴损邪术,将好端端的活人削骨毁形,生生改成畸异模样,再拿去献艺敛财。
有的折断手足,在伤
反复施药,使
骨长成怪状。有的毁面割
,伪作异族奇人。更有甚者,从孩童尚未长成时便开始下手,以药物、束缚、切割,乃至邪术逐年炮制,直至将一个原本好端端的人,养成供人围观取乐的怪物。
朝廷律令对此素来严禁,一旦查实,绝非寻常伤人命案可比。
倘若卓怀真当真替万象班
了整整八年这种事,那么商九龄那座光怪陆离的万象奇观底下,只怕压着的不是一两条人命,而是一层又一层被他们亲手改得人不人、鬼不鬼的累累枯骨。
“我已经传讯给江州附近的同僚,让他们去查卓怀真的住
,若他真替万象班干过这种活,不可能一点东西都没留下。”谢存郢说
。
颜谨仍盯着卷宗。过了一会儿,她忽然想起什么,抬
问:“那你方才一直翻那些闲书话本
什么?”
谢存郢动作一顿,侧过脸看她,
边慢慢浮起一点笑:“既然咱们抓不着真的凶手,那就先瞧瞧假的凶手在书里都是怎么杀人的。”
他拿起方才那本书,在掌心轻轻拍了两下:“说不准,此时此刻,真正的凶手也在翻这些东西。”
颜谨原本还觉得这话有些没来由,可转念一想,神色却渐渐变了。
第三桩案子发生之前,京中确实曾
传过一句话:“狐魅既能摹人声貌,妻妾姊妹岂有不能假扮的?青楼旧好,尚有三分防备,枕席夫妻最是全无戒心。妖若
采阳,何不化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