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想到的,是他一点点弄懂、一点点学清的。
他明白怎样和别人打交
,也尝试过自己动手去
堀川一直为他
的事情。只是当他确认自己学会后,他总是会开始害怕:如果堀川觉得没必要留在他
边了,那么那家伙会不会离开?
不想让他离开。
所以不愿让他知
,因为有他在,也为了有他在,和泉守兼定永远都是个没长大的孩子,即使能耍帅一时也一定会转
去向他撒
。
喜欢躺在他
上让他一点点用手指理顺自己的
发,感受他轻柔的动作,那是被珍惜着的幸福。
只是因为有他在而已。
他从来没有真的存心欺骗过堀川,只是一点小聪明、小
子,只是想让他一直注意着自己,只是固执地不想失去对方。
但这人世那么复杂,不是几把刀能改变,也不是几个擅长用刀的人能够改变。枪炮一声拉开了亚洲的近现代史,也拉下了刀剑的幕布。
他被送回了土方岁三的故乡,离开了堀川。
他以为自己能再见到他的。那家伙啊,一定还是会说着“我是您的搭档和助手”,永远微笑着面对自己吧。
即使是在博物馆里也一样,没关系的,都没关系的。
只是他在土方岁三博物馆里等了那么久,人们来来往往,并没有另一把刀被送来。
他听到孩子问母亲:“土方先生不是有两把刀吗?为什么这里只有一把啊?”
母亲回答:“因为那一把刀失踪了,被沉海了。”
他听着,只是听着,沉默不语地听着。
才不会呢。
堀川那个家伙,怎么会啊……
和泉守明白世界崩塌的感觉,就是在那一个瞬间。
原来所谓绝望,不是离开主人,甚至不是得知早已料想的主人战死的消息,而是忽然到来的永别,未曾猜测的分离,一直以来希望的破灭。
他再也见不到他的搭档和助手了,因为他啊,已经沉没在遥远的海底,那是他钢铁之躯永远都无法抵达的地方,即使抵达也是死亡。
堀川。
他在博物馆里一次次念着这个名字,几百年,比他们相
的时间长十几倍几十倍,那时间在他指尖溜走,他第一次明白用那样漫长的时间思念一个人究竟意味着什么。
不是不想主人,但更想那个家伙,那个就这么沉到海底的家伙。
为什么这个世界上要存在分别呢。
死亡,战争,鲜血,痛苦,以及分离。
这就是刀剑存在的意义。
是他们从出现在这世界上开始就被套上的魔咒。
他们制造死别。他们忍受生离。他们总是学会把自己变得像钢铁的刀刃一般冷酷,可那灵魂纤细
感到足以察觉掉落的发丝,又怎么可能完全冻结。
和泉守兼定在见到堀川国广的瞬间只觉得自己得到了重生。彻底的,完全的,他甚至来不及感受自己的血肉之躯,来不及去想那个趴在自己
上的不明生物满嘴的“小公主”是什么意思,只知
掩饰自己几乎沸腾的情感,装出茫然的神色。
堀川。堀川。堀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