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的不太一样,之前天草说家里没人,她还以为是那种空落落的大房子或正相反的出租房——但这里看起来生活气息很重。是普通的一室一厅一厕构造,门口的鞋架整齐干净,茶几上摆着零食,电视播放着广告;卧室的门没有关,能看到在床上随便团着的被子和扔在床上的睡衣,睡衣是
绒熊猫图案,看起来可可爱爱;卧室墙上贴着动漫海报,爱德蒙不太熟悉这方面,只知
海报贴了个心形,怎么看怎么有少女气息——然后她就看到那心形下面摆了一把刀。
“为什么说我要喝红茶?”她脱口而出的居然是这么一句。
“嗯?因为是法国人吧?至少我的印象里美国人不会这么认真地穿衣服。”天草翻了翻柜子,“我觉得你不会接受速溶咖啡,所以你接受直接喝水吗?”
“哦,可以……那个是刀吗?”
“是动漫周边。不过确实是刀,开刃后可以当凶
用。”日本就是有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而天草明显不觉得哪里不对,“您有什么别的事吗?如果没有的话,喝完就可以走了。”
爱德蒙:“……”
在这个热衷于鞠躬的国家,她还是第一次遇到如此明显的逐客令。
“不好意思,但是我现在超困。我是那种只要有哪不舒服就会靠睡眠自我恢复的人……就像电脑有问题就可以直接重启一样呢。”天草将水杯放在他面前,那是一只一次
纸杯,“只要睡够了就能解决问题,
方便的。所以现在有点没办法集中
神和您对话,不好意思。”
爱德蒙盯着她。她确实困得要命,像一棵快枯了的小草。
“你昨天为什么心情不好?”
“昨天?”天草在她对面坐下,大脑迟钝地努力思考,“昨天……昨天……啊,被剑
的人稍微刺激了一下。大概就是她喜欢的男生喜欢我,然后我拒绝他,他们一起说我多半被男人轮暴过才会不想要男朋友这种——”
她猛地住了嘴,因为爱德蒙的表情已经变得相当可怕。
“校园暴力?”
……不,和这个没关系,我只是陷入了“为什么人要毫不合理地互相伤害”这种奇怪问题的思考。
天草看着爱德蒙的表情,后半句话就怎么都说不出口了。不知为何,她有点想在爱德蒙面前扮演乖巧可爱和“正常”。这种“别人为了我生气”的感觉很微妙,明明不需要,但摆在面前的时候又会觉得还不错。
“……疼吗?”
“呃……”不,她一想问题就会陷进自己的思绪里,对方好像觉得她看不起他们,更生气了。
“很难受吧?”
“这个……”不仅完全没顺着对方的思路被伤害,还因为自己的思路太深入把对方伤害了,怎么想难受的都不该是自己。
“要是没有大人帮你的话,我可以试试。”爱德蒙难得有了点正义感,即使它可能依托于保护
。一个温柔阳光的少女被这样欺负,任谁都会升起保护
,何况她真的
喜欢对方。
“……”天草总觉得事情拐进了什么奇怪的轨
,不是黑手党要给她当爹,而是漂亮姐姐要给她当监护人……打住,不能这样。她深
一口气,坚定地、义正辞严地回答:
“太感谢您了。”
……姐姐好帅,总觉得拒绝了就会后悔啊。
爱德蒙决定
什么,就一定能
到什么。她就像某种弹簧,越是在事情麻烦混乱、
本无从下手时越会展现绝境的智慧,在狂风暴雨中依旧能稳定住航向。对她而言,只有在事情困难到别人不知如何行动时,才有她插手的意义。
比如说服一个十分照顾学生的班主任“我其实是她小姨”。
还好天草的父母都在国外、老师也没见过,而她本人的发色非常有“和欧洲有亲缘关系”的说服力,爱德蒙开动她商业谈判的嘴、在天草本人的鼎力支持下和班主任进行了不到五分钟的缠斗,成功成为了被孩子父母拜托的亲戚,获得了……被请家长的资格。
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呢。
……和前天有点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