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德蒙觉得自己的人生是一张桌子,摆满了杯ju和餐ju。
人生中第三十一次用“关你什么事”回应“你的名字不是个男人的名字吗”后,她决定给自己一点放松的时间。日本这个国家就是这样。他们不喜欢guan别人的事,却又总是对别人保持着高度的min感,以窃窃私语代替横加干涉。她是法国总bu派来这边的,这些人不敢在她面前多嘴,但是从指feng里漏出的那一点就足够让她tou疼。从衣服是不是工装、裙子的长短合不合适到把外套披着、让袖子摇摇晃晃是不是太过失礼,所有的问题他们都会嘀咕一遍。
在欧洲总bu是礼仪模范的爱德蒙表示,入乡随俗是不存在的,这辈子都不存在的,她正儿八经的法兰西贵族怎么就要被他们研究裙子长短。
绝不向窃窃私语投降的爱德蒙披着她的外套离开公司,天还没黑下去,就像不认同他们的规则一样,爱德蒙同样不认同加班。她严格遵循朝九晚五,到时间就打卡走人,绝不把时间浪费在自我消耗上。她在这边的上司曾问过她“难dao你是小学生吗”,爱德蒙一边喝咖啡一边反问:“你能开了我吗?”
倒霉上司不能,爱德蒙是特派,不归他们解雇。
所以说,这些人gen本不懂生活。
爱德蒙在夕阳中停下脚步,捧着自己的柠檬水坐在街边的长椅上。这边景色很好,夕阳金色的光照在车不算多的ma路,ma路那边就是一所高中,正是放学时候,三三两两的高中生在校门口互相dao别、各自回家,年轻的shen姿被阳光晒得健康而富有活力,怎么看怎么令人心情愉快。
什么是生活?
生活就是喝着饮料看少女的裙摆和长袜间那一点被阳光照亮的pi肤。
shen为直男却连美少女都不会欣赏,那不是逊毙了吗。
shen为弯女的爱德蒙深度贯彻欧洲的少女如花思想,优雅而不失风度地看美女。她自己就是个美女,即使盯着美女看也不会让人觉得异样,反而如同一位感慨自己青春年华的成熟女子,怎么看怎么令人心动——可惜爱德蒙眼里完全没有偷看她的男xing,她注意的只有美少女。
准确而言,只有一个美少女。
没有说别的美少女不好的意思,但她注意那一个人很久了。那个人会在五点半迈出校门,与别人不同的白发束成高ma尾,pi肤颜色偏深,阳光下会显出小麦似的色泽。与绝大多数漫画里会被刻画为健气活泼的外貌相反,她相当安静,别人叽叽喳喳的时候总是一个人微笑着听她们说话,但所有的话题都会自然围绕着她。即使隔着一条路,爱德蒙也能多少听到她们的话语——学校中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恋爱相关的话题,街边的小吃,还有所有仿佛与他隔了一个世界的故事。
她会听她们说自己的男朋友,听她们谈论恋爱,就像恋爱那些黏糊糊的事情真的有解一样给出建议,所以爱德蒙合理怀疑她单shen。能给爱情以解的人一般都是单shen,总有那么几个单shen狗能解决全班的恋爱问题。
……行吧,主要是从没听过她谈自己的男朋友。
年轻漂亮温柔阳光的女孩子没有男朋友,多半是想找自己喜欢的人而非喜欢自己的人。这就出现了两种情况,一种是喜欢的人不喜欢自己,一种是没有喜欢的人。
爱德蒙静静看着她的shen影从校门口移向公交车站,她会在那里等公交车,但一定是将所有人送上车后的第一辆车,无论它是哪一路。
就像她gen本没有目标似的。
她等在那里,夕阳慢慢收敛了光辉,所有的同伴都回了家。今天的下一辆车似乎来得太慢,她就一个人站着,像一只落单的小动物。
爱德蒙的柠檬水已经喝完了。她无意义地咬着xiguanxi空气,两人隔着一条街相对沉默。
她今天看起来心情不是很好。虽然和往常一样笑着,但似乎在走神。平时等车的时候她会埋tou看手机,今天却只是靠着路牌,看着自己脚下的地面。爱德蒙转着手里的杯子,努力营造一个自己还没喝完、有坐在这里的必要xing的假象。拿着东西边走边吃在这个国家是相对失礼的,很好,她不介意多个借口。
公交车还没来。
爱德蒙继续咬xiguan。
又是五分钟,她还在那里,孤单得像被抛弃。
爱德蒙终于站起shen,将xiguan从杯子里抽出,扔掉xiguan,捧着杯子走过去。
她走过安静下来的街dao,在最后的阳光中走向她。空气已经开始转凉,春末的夜晚还残留着水雾,她一shen西装披着风衣,像个出现在晨昏交界的异界使者,即将带着被选中的高中生去拯救世界;被选中的高中生靠着公交车站牌,垂着眼,像是已经站在街边陷入沉眠。
“你……”
“您好像在那里很多天了啊。学校里有重要的人吗?”少女贴着站牌转过tou,像藏在小树后lou出脸的猫,“有什么我能帮您的吗?”
……这家伙对谁都会说“请让我帮你”吗。
“没有。我只是从年轻人shen上汲取一点活力。”她就干脆靠在站牌另一边,那gen可怜的铁zhu完全被她们两个围住。少女眨了眨眼,歪tou望进她眼里:“汲取的方式是shenti接chu2?”
“呀?”爱德蒙捧着手里的空杯子,干脆顺势调戏dao:“你不是也没躲,很喜欢?”
少女好像这才反应过来一样从她shen边弹开,微红着脸往旁边移开一步,又一步,站定:“没有喜欢。”
……看脸色真是完全没有呢。反话。
“好吧好吧,没有。”爱德蒙就再凑过去一步,在她试图再次移开时又停下,两人相距只有一步,说不好是近是远,若即若离的,能闻到风中飘来的细微香气,又分不清到底是什么香。女子像是不再对她感兴趣,目光望向长街的尽tou,那里只有夕阳的余晖。
“你在等什么车?”她突然出声时,天草差点以为她在和别人说话。
“嗯……您已经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