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牙刺破表，小心地等着血出。他只用尖尝了一点，那味就像某种酒在嘴里爆裂开，味快速地被唤醒、他忽然觉得自己饥辘辘。不可能，血族的两次摄食可以相隔很久，远没到他必须进食的时候。

        “错了。凡人不能接受血族的赠礼，我们所给出的每一枚铜币都有其代价——她们接受了我给予的钱财，等同于这里的修女已经将灵魂卖给了恶魔。所以她们，连同这里靠她们收受的钱财生活的你们都沾染了罪——神将不再庇佑你们。”

        他的嘴角因为这美味微微勾起，呼都有些急促。脑海里有什么东西混沌一团——好奇怪。他确实从这血里尝到了坚实的信仰，这片大陆上几乎所有人上都有信仰的痕迹，尤其是孩子的最为懵懂、坚实与纯洁。但这和她的表现并不搭。

        出乎他意料的，天草点了点。

        “你觉得你所信仰的神会让我进来？”他又了一口，血过食时他有种自己还活着的错觉。

        “比如我让你们度过了难关？”

        “嗯……也许您是在购买进入圣堂的权力？”

        那个女孩恢复视力到被领养走用了一天，领养她的人将她当成玩致死的消息传到修院用了三天。

        “祈祷过让帕拉女士找回她的孩子……嗯，还有让修院度过这一次的经济难关。不过现在我记得在祈祷后补上‘希望由我来付出代价’了。我的祈祷确实会成功，比如——”

        实际上，无论哪个修女都会乐于惩罚天草。如果说迪丽莎是嫉妒她的美貌，那其它更多修女就是畏惧她的存在本。那是她七岁的时候，她和一个天生双目失明而被遗弃的女孩一起向神明祈祷，她祈祷她的眼睛能够被治愈，然后神迹降临了。

        爱德蒙脑壳痛。

        血族足够警惕，但她的血也足够诱人。

        “你现在还觉得那是赃款？”

        他看到少女眼里转的光，那并不是痛苦，甚至带着一点近似于幸福的东西。

        “你应该回答‘神会庇护我’。”

        “害怕。”也许这世上有一千一万个少女回答“不怕”而被认定为“你这有趣的女人”并拥有倔强眼神的少女，但她不是其中任何一个。

        很少会有让受害者存活的血族，至少她没听说过。

        “那之后你祈祷过吗？”

那样浑战栗、在逃跑和奋起反抗中着选择。她知不能动，但是恐惧在压迫血。

        “天草时贞。”

        大多数黑暗生物面对信徒都会脑壳痛，对神的看法立

        所有血族的故事里，受害者都是侥幸存活或早已死去。

        “您已经进来了。”少女指出毫无疑问的重点，但不知为何这听着总有些相当下的义。血族眯起眼，又了下的肌肤——那是甜美的、微凉的血，散发着女的芬芳，且有着血族喜欢的圣洁气息。忠实的信仰会带来这种气味，但忠实的信仰者不该等着神来救赎么？

        “害怕么？”血族贴着她这样问。

        血族懵了。

        “你知将名字讲给恶魔是在签订契约么？”

        “你知我是谁？”这好像是短时间里他第二次问她这个问题了。

        她的血让神迹变成了恶魔的话语。

        但是太过美味了。

        “嗯。”那样满是光明的、灿烂的笑意，“所以我觉得，并不是修女们和您签订了契约。您能来到这里食我的血，因为这是我要付出的代价。”

        少女呆呆看着他，那模样有点好笑。于是他勾起她的长发，问：“你的名字？”

        ——她们所感到的却并不是神迹，而是恐惧。

        “神有神的安排，人是无从揣度的。”她的声音很轻，因为他的舐本不敢用力说话，“也许神依旧庇佑着您。”

        “你这眼神怎么回事？”血族反而莫名其妙了，“我不会告诉你我的真名，省得你拿个十字架开始请神驱逐我……你——”

        少女抿了抿。她当然知，她还知血族和恶魔虽然不同，但某些语境下可以视作同样的存在。但颈边的疼痛随着血族的进食完毕消失了，她还活着，虽然缺血，但生命没有受到任何威胁。

        “您白天来给这里捐赠善款的时候我听到了，唐泰斯伯爵大人——呃——”血的逝加快了。他着她的血，将更多的能量灌进胃里。确实是信仰的味。恶魔总是喜欢玷污信仰，就好像这样就能对神宣战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