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膝忽然松开他，后退几步，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哥哥。“真恶心，”他说，“我是你弟弟！”

        髭切怔怔躺在地上，眼睛睁大，瞳孔里毫无光彩。膝皱着眉，语气里甚至带上了嘲讽，“你在什么？你好好看清楚我是你弟弟，我是个男人！你在搞什么？”

        “……”髭切撑起自己，坐在地上，“……我们是付丧神，为什么要人类的规矩？”

        “这是你爱上我的理由？”膝又退了一步，“哥哥、你是――你怎么能――你怎么会――”

        髭切看着他，慢慢垂下眸子，“……我知了。”

        而膝落荒而逃。

        膝不明白自己的哥哥怎么了。

        哥哥应该是强大的、会保护自己教导自己的、有点腹黑但是可以相信的、自己最亲近的人。

        而不是……

        一想到那些相的时光带着某种目的，膝整个人都不太好。他试着避开髭切，去和其他刀混在一起，向他们嘘自己曾斩杀过什么――或者并不是嘘，只是既定事实而已――整日整日地离家在外，完全不顾家里的情况。

        然后他就听说自己又被换了名字。

        起因是他斩杀了土蜘蛛。

        这件事后来变成了很多版本，但最初的版本就是这样的：土蜘蛛试图破窗而入，摆在主人枕边的膝本直接跃起斩鬼。这并不是什么不切实际的事情，万物有灵，刀剑有神，付丧神紧急时刻保护主人是理所当然。

        但只有非常强大的付丧神付出巨大代价才能到这一点。

        因为付丧神没有实，想要碰到实物，哪怕是挥动自己的本也要耗费巨大的灵力。

        而这传说之中有一个矛盾之：膝本不在家中。

        能挥动他的本的是谁？

        还能有谁？

        膝匆忙地赶回家，挥动自己的本尚且不易，挥动另一把刀就更是对灵力的极端考验，膝实在不知自己的哥哥此时会是什么状态――他冲进屋子，在偌大的宅院中寻找着自己的哥哥。

        长廊，庭院，甚至屋，然后他想起，应该去找哥哥的本。

        髭切果然在自己的本边，他昏迷在刀旁，蜷成一团。按理而言本不断付丧神是不会死的，但膝总有些担心：他看着似乎忽然陌生起来的哥哥，后者紧紧缩着，脸色苍白得吓人，膝忍不住伸手去抱住他，把他放平。

        哥哥。

        这个词太沉重，贯穿了他一生的全，让他心里疼得发疯，想远离对方，却又不舍。

        “膝……”髭切模糊地吐出两个字，睫羽不安地颤抖，“膝、唔――膝――”

        “我在，哥哥，我在――”膝顾不上太多了，他抱紧髭切，后者似乎是因为疼痛而试图翻，“唔――疼――救救我、膝、膝――”

        哥哥在呼唤他。

        但他终究没有成长到足以保护哥哥啊。

        髭切醒来后盯着膝发呆了足有半个小时。想到对方喜欢自己，膝有点说不出话，只能别过去，任由他看着。

        “……弟弟？”

        “唔。”

        髭切按了按自己的额，像是还在痛，他皱紧了眉。

        “你……叫什么来的？”

        “膝。”膝这才回看向他，“你……”

        髭切抱着自己的缩成一团。他不断地按着自己的，从额到后脑，力大得让膝下意识拉开他的手，“哥？”

        “膝、，”髭切像是很困难地重复着，“膝、……”

        “哥……？”

        “你是……弟弟？”髭切又问，仿佛这对他而言是很难理解的概念，“唔……记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