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下一刻，在他惊喜的眸光中，扶希颜踮起脚尖，玉白小臂柔柔地环住他脖颈，几乎与他双厮磨：“我前二十年被家里得严，在闺阁里待得太久，本该多出来走动。可假如你是我的侣，却以爱护的名义把我藏在宅子里……”

        她躲开他的手，转而提起更衣时的事：“你说会得更好，可是你已经想把我藏起来了吗？”

        邵景元安静听完，扶住她后腰手掌收紧了些，终于开口：“邵家树大招风，明里暗里的敌人不少。若我在乎，便会怕失去。”

        邵景元并未否认这种可能，只低吻了吻她发：“若是我先遇见你，我会得更好些。”

        这样平静而清醒的承认让扶希颜心口一窒，眸中水光隐隐，不敢置信地问：“你觉得…这很正常？”

        扶希颜眼前水雾氤氲，朦胧得看不清他的面容，便更似在对很多年后的他倾诉那些难以说出口的委屈：“我第一个爱慕的人就是你，我想让你高兴，你说什么我都听话。若你的过火，我也只会觉得侣相的法子或许本就会有不同，不能一概而论……”

        她不想像现世那样，话未讲清就进床榻，借肉纠缠一次次掩盖心结。

        毕竟，又有谁敢保证一辈子都是年少时的热忱模样？

        事躬，双手呈上一封制式秀雅的请帖：“回少主，是国公府小姐递帖。说不知郡王府来了贵客，恰好明日国公府设赏花宴，特意邀姑娘赴宴，便连夜送了帖子来。”

        邵景元啄吻去淌到她颊边的泪，一下又一下，如许下郑重承诺：“我会让你开心的。信我。”

        验证了他们骨子里是同一套逻辑后，扶希颜忽然叹了口气。

        扶希颜耳尖地听到了动静，便借故轻推邵景元的口：“是不是有急事找你？”

        “这么说来……”扶希颜只觉口干涩，吐的每个词都伴随着血腥味在口腔中漫开来，“假如我是在这个时候认识你，就会亲眼看着你一点点变成后来那个样子，是吗？”

        邵景元被那温热气息拂过脖颈，只觉得可爱极了，便抬手住她鼻尖，低声逗她：“怎么，这话不好听？我换个说法？”

        邵景元温声解释：“事的手段，总是会变的。别说是我，便是你认识的其他长辈，年轻时或许也有过轻狂的日子。但经历多了，人自然不同。”

        又是一模一样的话。

        就在这时，不远传来急促脚步声，有侍从朝事低声禀报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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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邵景元见状，将她往怀里又拢了拢：“想去看花便去，不想去，我替你推了。”

        天际的烟火绽放又消散，映得他深邃的面容忽明忽暗，可那双眼眸始终沉静，像是本不为这问题而烦扰：“或许不需要特别的变故，我就会成为你所说的那个样子。”

        这描绘的画面让邵景元的眸色渐渐幽沉：“继续说。”

        可明白归明白，扶希颜仍不愿承认他的私藏有理，眉心烦恼地蹙起。

        邵景元意会到她所指，凤眸微眯，却未急于辩解。

        扶希颜知他说得在理，世事本该如此。

        但念一转，她记起不久前与邵景元在街的那番争执，怕是早已落入许多人眼里。

        扶希颜没想到事情会落到自己上。

        扶希颜的眼泪跌落，砸进两人衣袍交叠的隙：“可这种在乎…有时候会让我很怕，也很累。”

的伤口，“你以后有很多话不肯和我说，只会说安排好了，让我乖乖等着就是。”

        眼见那安抚的吻就要落到上，鼻息交，扶希颜却有些抗拒。

        邵景元退开了些，察觉她眸中努力掩去的隔阂，脸色微沉，却终究没再追问，只抬手招事上前：“何事？”

        她忽然有些明白，从前他不让她与他一同出现在人前，或许也并非全然出于独占的心思，而是要省去这些不知是敌是友的试探交锋。

        可知是一回事，心底那点不切实际的期待被碾碎又是另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