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认
扶希颜虽主动提及用膳,但实则胃口寡淡。
一来,是几个时辰内便发生了不少事。
二来,她开始担忧外界的她此刻是沉睡不醒,还是只过去了短短一瞬?
纷乱念tou像shi冷的丝线缠上心口,连带将她的胃也勒绞得全无食yu。
眼前珍馐罗列,摆在手边的蟹肉醋冻香气清冽,也没能让扶希颜增添几分胃口。
她只拿银匙挖了两小口冻羹,又浅浅抿了半盏清汤,便搁下了。
邵景元坐在一旁,落箸时雍雅从容。
他未开口劝食,眼尾余光却将她那点心思游离的动作尽收眼底。
待侍从捧上清口茶,扶希颜刚要接过,他便语调闲淡地开口:“今日灯节,稍晚时烟火最盛,要不要出去看看?”
她下意识摇摇tou。
但想起该趁机多观察邵景元这段记忆中的细节,她便强自压下倦意,提议dao:“我有些乏了,不想出门…若在府中能瞧见便好了。”
邵景元颔首,放下手中茶盏:“嗯。放烟火的地方就在运河岸,后院的观星台视野开阔,正可观赏。”
说罢,他牵着她起shen,带着她出了膳厅。
回廊挡去大半夜风,但扶希颜shen上的男子衣袍过于宽大,风一chui,袖摆便鼓起来,凉意顺着空隙往里灌。
她这ju毫无灵力的凡人shen子骨有些畏寒,不自觉地轻颤了一下,被邵景元察觉了。
他转tou对侍从低声吩咐,片刻后便有大氅被捧来。
扶希颜被厚实的大氅严严实实裹住了,那与她十指交缠的手掌也移到腰间拍了拍:“冷了便说。”
观星台是府中最高chu1,四面空阔,能遥望漫天繁星,也能一览城中的璀璨灯火。
两人刚站定,天际忽地绽开一团金色光晕,liu光迸she1,绚烂得晃眼。
邵景元自后环住扶希颜的腰,将她半揽入怀,下巴抵着她的发ding:“好看吗?”
温馨相拥的此刻,扶希颜却沉默了。
稍纵即逝的花火,映亮了她心底渐渐凝实的明悟。
短短几个时辰的相chu1,已足够让她从年轻的邵景元shen上窥见了日后的chu3形。
这份年少时的青涩热烈,或许并非假象,但终究会被漫长时日打磨消减,甚至是他主动选择抛却的东西。
那些后来让她辗转反侧的冷淡和戾气,或许与生俱来,只不过此刻尚被少年意气掩盖罢了。
就好比眼前的烟火,再如何五彩纷呈,或磅礴或婉约,本质不过都是pei比相差无几的火药。
邵景元垂眸见扶希颜神色怏怏,像没了魂儿似的,便托起她一只手,轻nie她的掌骨,唤她回神:“乏了?我带你回去歇息。”
扶希颜的睫mao缓慢扑扇,因手掌被故意挤压而回了神。
她抽出手,学着他方才说起刑罚时的模样,并起两指在他掌心拍了一下,压抑起伏情绪的声音显得有些颤:“你个坏胚子。”
邵景元莫名挨了这一声不知缘由的嗔怪,怔住一瞬,随即低笑出声。
结实的xiong膛震动,连带着她也被震得后背微微发yang。
他将扶希颜掰转过来,俯shen亲了亲她眼尾,又游移到鼻尖,最后落在chun角爱怜轻啄。
轻的,但热,像野兽收起了利爪去碰一只误入领地的小雀。
直至摩挲得那小片沁凉肌肤恢复了温度,邵景元才撤开chun,坦然应下她的指控:“好,是我坏。”
见他应得这样直白,扶希颜心底堵着的许多疑问也似找到了出口,试探地问:“你说,到底要发生什么事,你才会变成后来那样子?”
她其实也清楚,屡屡拿眼前人和未来的他对比的zuo法并不公允,也像挑拨。
但她忍不住。
她受了三年的压制,若不找个出口就要窒息溺毙了。
邵景元原本微皱眉tou,但看着扶希颜抿得发白的chunban,他到底是耐下xing子问:“是怎样的?”
“反正…跟现在不同。”她声音更轻了些,像生怕撕开了好不容易麻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