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扫完卫生已经很晚了，沈念最后一个离开教室，搭上锁扣，没走两步就看见郑雅坐背光坐在楼梯拐角的，tou倚着锈迹斑斑的阑干，双手抱着膝盖。

        本想假装没看见，但通往宿舍只有这么一条dao路，沈念没办法，只好ying着toupi走近。与她停在同一个台阶上，透过厚厚的眼镜片，看得清眼底的失落。

        “沈念，你还没回宿舍吗？”像是明知故问，郑雅仰tou问。

        沈念撅嘴，扯了扯校服，屈膝和她一起坐在台阶上，“我今天值日，你怎么也没回去。”

        “你知dao的，我被周闻齐拒绝了，周闻齐说喜欢你。”

        郑雅似懂非懂地耷拉着脑袋，又重重叹了口气，像饱经风霜最后还是残败的花骨朵。

        沈念沈念的脸烧红一片，支支吾吾，没有直视她的眼睛，“嗯……他不是那个意思……是亲情的喜欢，不是你想得那样。”

        “哎，昨晚我都看见了，你们在楼下……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

        郑雅的好心无疑是让沈念更加无法释怀刚才的yu盖弥彰。羞耻和尴尬，以及违背dao德lun理所产生nong1烈的内疚，自责，悔恨又夹杂着不该有的兴奋扑满整颗心脏。

        沈念的脸涨红，手指不自觉扣弄着校服面料，小声嘟囔着，“谢谢。”

        “哎。”郑雅弓着背，继续唉声叹气，“果然冲动是魔鬼，人就应该三思而后行。都说全世界没人记得住第二名，第二名和最后一名没有区别。我之前担心周闻齐记不住第二名，现在好了，他估计是忘不掉第二名。”

        听她这样自嘲，沈念才想起来，郑雅好几次都是排在周闻齐之后的第二名。

        沈念抿了抿chun，用手肘蹭着郑雅的小臂，“告诉你个秘密，其实第二名是会被记住的。”

        话才吐lou出一半，又因为郑雅死灰复燃的目光，沈念还是将后半句咽回心里。

        事实上，第一名不仅要记住第二名，前五名都要记住。不然怎么说，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败。

        沈念拍了拍郑雅的肩tou，将人从悲伤中带回宿舍楼。

        寂静的夜，天花板在窗外路灯的映she1下是一片沉沉的蓝黑色。

        沈念毫不夸张地认为，周闻齐本质和自己是一样的。追求荣誉，不甘于平庸，满怀野心，甚至有些阴险狡诈，只是两人擅长的领域不同。

        想着郑雅的话，想着自己和周闻齐之间不可告人的秘密，唯独将合奏的事情抛之脑后。

        等到第二天刘佳艺一手举着小提琴，一手挥舞着琴弓大摇大摆地冲进沈念的视线，她才对晚上的合奏有了想法。

        “你从哪儿搞来的？”沈念侧着shen子往后退了两步，看着刘佳艺hua稽的刹车似的动作。

        尽guanshen子剧烈摇晃，手里的琴还是紧握，刘佳艺chuan着cu气，亢奋dao：“这可是我费了好多口水，人家才愿意借我的。”

        “你不会是为了我牺牲色相，把人家摁在墙角强吻一顿吧？”心里再感动，沈念嘴上依然玩笑。

        沈念握着红棕色小提琴的琴tou掂量了几下，稍稍偏了脑袋，手里的弓试着拉出几个音节，又撇着嘴放下，“不是很灵min，音有点涩，勉强用用吧。”

        “人家愿意把琴借你，你还在这儿挑上了！”刘佳艺不满她的表现，双手环抱着xiong口，故意说着反话，“希望你今晚别太丢人，否则第一个嘲笑你的人就是我。”

        沈念眨了眨眼睛，故作庄重的姿态，“放心，一定让你在有生之年见识到女版帕格尼尼。”

        “神经。”刘佳艺怒着鼻子骂了她一句，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瞪大了眼睛，比刚才更生气，“你背着我吃肯德基的帕尼尼了？”

        比起小提琴家帕格尼尼，显然，刘佳艺更在意她是不是偷偷吃独食。沈念冲她翻了个白眼。

        虽然大家都对沈念会小提琴这件事感到怀疑好奇，可来音乐教室的同学只零星几个。沈念可不在意，倒是周闻齐和刘佳艺。一个yingtingting站在窗外，神色不明；一个围着沈念不停转圈。

        “别紧张，千万别紧张。”刘佳艺十指互相搓rou着，说话又急又乱，“你，沈念，随便拉拉就行，大不了，所有人都笑话你，大概也不会笑话，他们认为你本来就是chui牛的，他们应该会笑话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