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要当我的恋人吗,天草?”
“……神指引你和我相遇?别说你到现在都不知
我是什么,前圣子。”
天草没生气。他点了点
,回答:“这也是为什么我被
放了啊。”
爱德蒙继续看着他。实在难以想象神指引天草来这里是为了和血族聊天喝茶,不过他多半问不出真正的答案,干脆转移话题:“你不怕我第一次就杀了你?”
前圣子将茶杯推到他面前,指尖
过他的手背。那
垂落下来的银发在爱德蒙眼前晃动,他们都是银发,但人的思想就是这么奇怪,有的银色像血族,有的银色像神明。
“是吗?你的神指引了你什么?”
“……我知
,伯爵大人是血族。”但天草握住他的手,带他进入教堂,“但是,此地如此偏远,教堂力有不逮,您在这里约束其他生灵、为人类争取生存空间,救济贫苦百姓……我想,您应当是可以进来的。”
天草的耳
明显红了。但即使如此,他还是闭着眼,一副不想搭理爱德蒙的表情。
“茶凉了就不好喝了。……而且,我要暗杀您,何必等到现在?第一次见面就足够了吧?”
“若是您滥杀无辜,我就真的要
点什么了?”
天草拿过他的茶杯,先喝了一口,笑着把杯子推回他面前。
没有。应该没有,大抵没有。
“你想又有什么用……”
“伯爵大人。”前圣子偏了偏
,脸上再次浮出那种笑意,“请原谅我的保守,但在此之前,您没有什么别的话要和我说吗?”
“这就足够了。……与一些人相比,也许您是更加‘正确’的那一方。”
真的能听到神谕。”
你本来就没有答应的理由吧。爱德蒙愣了好一会,血族的思路终于和人类对接上,变成哭笑不得:“你是说,我应该先和你表白,确立关系?那需要我带你出去约会吗?”
“不错,我等几个小时证明你真的没下毒。”爱德蒙还是不动,就这么盯着天草看,“你没死再说。”
“你们教堂要是真的知
什么是‘正确’,我还会当血族?”
天草继续望着他,带着微笑。那张脸和爱德蒙熟悉的每个人都不一样,金曈、白发、深色
肤,带着异域特有的诱惑,却又纯粹得一片洁白。
爱德蒙嗤笑一声。看来权力这东西在哪都一样,无论是血族出没的教堂,还是圣光笼盖的帝都。
对方的笑总是带着让爱德蒙看不透的温和,他总觉得对方别有目的,于是他继续接
,带人到
乱晃。天草也不拒绝他,爱德蒙来,他就跟着爱德蒙出去,看到什么就聊什么;爱德蒙不来,他就继续整理庭院,听取教区民众的忏悔和祈祷,甚至尝试帮他们解决问题。被
放的圣子本该郁郁终生甚至死于非命,但天草有种化腐朽为神奇的魔力,直接证据就是神殿的信仰之光一日更胜一日,直到爱德蒙无法再踏入神殿。
“大概是与您相遇吧。”
他抓住天草的手,手掌压在对方掌
,清楚地感觉到对方的脉搏。
“那样的话,”天草不太自在地别开视线,闭上眼,“就恕我拒绝了?”
“您没有否定前面的话呢。”
爱德蒙一想到天草和一群腐朽的、把神当谋利
的“神职人员”说神对此的态度,他就想笑。难怪被
放,这不光牵扯到利益和妒忌,还牵扯到有些人的脸面啊。于是他拐天草拐得更来劲,甚至把人拐到自己的城堡,然而对方依旧平静,包括被他按到床上的时候。
血族被神明厌弃,他和圣子原本是终生不可能接
的敌人。不过圣子可以变成前圣子,血族也可以……
“我说,”他没有动自己面前的茶,“你这话的意思不是要暗杀我吧?”
他的蝠翼缓缓舒展开,天草睁眼就正对上那绝不属于人类的翅膀。它巨大又冰冷,表面覆盖着鳞甲而非绒
,似乎更接近巨龙,而不是蝙蝠。他的
爱德蒙不否定。没什么好否定的,他又不是天天拿人骨互敲取乐的巨怪,作为一个正儿八经
人类的血生存、将人类转变成仆从供养自己的血族,人类过得好一点对他有好
。而且,就算是血族,也更希望一推窗,远远看到的是平静的人类小镇,而不是巨怪臭烘烘的游乐园啊。
“当然,很多人还没放弃,所以我的一言一行都被监视着。”对方平静地笑着,“但如果命运是神明的指引,那我当然要
被指引的事,而不是顺从他们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