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人慢慢往前走。

        他很少用这种方式行动，因而海内站在自己门口盯了他足有三分钟，从他的在他慢慢挪过自己面前时忽然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欺人？怎么了，受伤了吗？”

        像是突然被惊醒一样，那个人转过tou，熟悉的红色眸子不熟悉地颤抖着：“海、海内……？啊，你在这。……啊，对，你在这。”

        海内盯着他的脸。

        他第一次见到那双红眸涣散成这个样子。看起来刚哭过，视线是模糊的，眼睛发zhong，而且这人刚失联相当一段时间——在人鱼世界可能有三年——所以各种方向都不太对劲。

        但是，万一这人只是在海里被海水灼了一下，他现在开口问“你是不是哭了”就会显得很傻。

        而且那是英雄欺人啊。

        “没有。血不是我的。……我去洗个澡。”欺人没再看他，声音一如既往的稳定，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海内皱起眉。

        就算这人平静地洗干净，出来录了失踪这段时间的报告，他也觉得事情不对。那份报告几乎什么都没说，而报告刚一结束，欺人就直接转shen离开了。

        有问题。他们的王牌在人鱼世界一定遇到了什么，但这个人不会倾诉，只会将所有的东西埋在自己心里，而海内看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

        这就是海内出现在欺人门口的全bu理由。

        他一开始只想和欺人谈谈，但当他发现门没锁，干脆没有敲门就推门而入后，他卡住了。

        那个人抱着自己的双tui坐在床上，垂着tou，额tou抵在膝盖。对方在哭，声音很低，发哑，像是在轻声呻yin，但那绝对是在哭。

        “唔……”听到海内的脚步声了吧，他抬起tou，用shirun的眸子望向对方。

        “海内，我……唔，呜……”

        他的脸shi漉漉的。

        是眼泪。

        英雄欺人在哭。

        海内用了一会才理解这个概念，但在那之前，他的shenti已经走过去，坐在对方shen边，揽住那人的肩膀。

        很小。

        自己比他高很多，所以伸手就能轻松地抱住这个人。明明对方比他能打，但此时他觉得这人像某种脆弱的瓷qi，会随时摔个粉碎。

        欺人挣了挣，但没有用力。

        “海内，我……”他犹豫着又停下了，“我没事，眼睛这边，被海水灼了一下……”

        “是吗？”

        “……”

        欺人好像不知dao该回答什么。他的思维似乎不在这边，而是被落在一个很远的地方。此时这里没什么需要他集中jing1力应对的事，所以他还沉在那种恍惚里，gen本没有回神。

        “……海内。我们，一会再说好吗？我很困，现在有点听不清你在说什么哦？”他笑了笑，但他眼里还带着分明的泪光，chun色惨白。

        海内犹豫了一下。

        他伸出手，rourou那个人的脑袋。果然，对方愣了愣，lou出突然被陌生人rou脑袋的猫一样的表情。

        “这里是赫梅拉，你回来了。”

        “……嗯。”

        “shenti不舒服的话，我们是医疗机构。”

        欺人的表情很微妙。他抬手按了按自己的太阳xue，好像压着什么东西。

        “啊，好。”

        “所以……”

        “你出去好不好？”

        ……被无视了。

        被驱逐了。被毫不留情地扔出来了。

        海内难得和天衣面面相觑，然后天衣更加难得地压低声音：“发生了什么？”

        “好像惹他生气了。”

        “所以为什么关心他的shenti也会生气啊。”

        “感觉欺人遇到了什么事。”

        “所以我们必须知dao什么事。”

        虽然很侵犯隐私，但欺人毕竟是他们的王牌。只有欺人是不能有闪失的，尤其是在他们的敌人日常洗脑赫梅拉同伴的前提下。

        所以高层聚集在一起翻别人的记忆也……咳，只要大家都不说，事情就没发生过。

        投影仪将记忆碎片投在屏幕上，不知为什么，记忆总是会以第三方的视角呈现，因而他们非常直观地看到屏幕上的欺人。那个人来到人鱼世界，然后……

        欺人记忆深刻的图像在屏幕上tiao跃，并猝不及防地拐出一片肉色。

        天衣：“……”

        海内猛地站起shen，下意识想挡住屏幕。然而即使是他也有点太晚，会议室里爆发出整齐一致的倒xi气声，然后天衣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们都看到了。”

        赫梅拉的高层们坐在会议室里，看他们的王牌被人压着cao1，这场景异常奇怪，无论男女都带着梦游一样的表情。屏幕上的欺人瞳孔涣散，拼命向后仰，恍惚的面容正对着他们，而他们就坐在这里和欺人对视。

        “……够了吧。”

        “不够……啊不是，”未踏捂住嘴，“我是说，怎么会……”

        “用药了。”海内简短地回答。

        “嗯嗯，因为欺人在那边停了很久吧？那这时候也许是失忆状态，可能对周围的情况没什么戒心。ying要说的话，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