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不知下一步该往哪走了。

        侧脸像刻刀划在丝皂块上雕刻出来的模型，每一寸都恰到好。

        他也是一样的吧？

        眉似乎是习惯紧皱，连也是，紧紧的抿着。

        路曼低低笑着，腹和腔共振，隔着肚他都能听到她强有力的心，一下一下的撞在他耳里，比听什么眠曲都强。

        高的鼻梁呼出的气很热，卷在她的肚脐眼略微有些。

        即使是这样清浅的睡眠状态，都不能让他有片刻松懈。

        她一紧腰的吊带上衣，外套黑色夹克，下也是同样利落紧绷的，搭长靴和黑化般的妆容，说不出的英姿飒爽。

        路曼看着他的睡颜，手里的新闻早已忘了刷，透过他看到的全是迷惘的未来，不真实，也很假。

        他的眉峰是自然上翘型，眉尾也略微向上勾着，就好像有无形的线吊着他的眼角一样。

“还没睡？”

        祁焱周遭气压骤降，扫了一眼她腰腹上的血痕，眼神冷的像块冰，刺得浑打起了寒颤。

        祁焱伸手揽住她的腰，将枕在她腹深深着，“没你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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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莲在他旁轻轻的啜泣，哭得他不停撵着鼻梁上方的骨。

        路曼想了想，清洗掉了伪装的面，换了外穿的衣服往楼下走。

        喊话的是个女人，路曼觉得有几分眼熟，但记不清在哪里见过。

        他有些心烦意乱，她不在边躺着，心里的繁乱就更加密集，压得他有些不上气。

        她看了她好几眼，最终还是跟着祁焱的步子往楼下跑。

        背后总有一双手在推着她前进，从未给过她片刻后退的机会。

        三楼不算远，但找起来却像在迷里打转，足足走了近十分钟，她才看到站在房门前一言不发的祁焱。

        祁焱见到她，紧张的子突然就松了几分，将她小小的圈在怀里，疲惫从眉一直刻画进心口。

        但此刻哭红的鼻和妆花了的黑色泪痕，着实有些破坏英气。

        他此刻不想听到任何坏消息，包括边哭哭啼啼的声音。

        红莲回望向屋内，涂着白色涂抹面的女人也望着她，她的脸被面遮住看不清，但红莲清楚，她就是那次在船上以一编织绳弹奏出乐曲的人。

        “在……在三楼手术室，钱医生已经……”她的话还没说完，祁焱已经从她边飞快走过，眨眼间消失在楼梯口。

        “邰白哥他……他……”红莲眼睛红红的，一句话哽咽到无法说全。

        房间内突然安静了，手指不小心划到屏幕，娱乐新闻反复播报的那几条又开始絮絮叨叨的在手机里播放。

        “焱哥！焱哥！”房间门突然被敲响，砰砰的力几乎要将房门砸裂。

        “人在哪？”

        祁焱本就没睡熟，在被喊的那瞬间惊醒，拉过床的衣服往上套，不到一分钟就已经穿完毕，开门的那刻还回确认了下她的穿着。

        路曼走上前，踮着脚尖覆在他脑袋两侧太阳上轻轻按。

        很妩媚的眼型，但摆在他脸上很锋利，会让人有种多看一眼都会心惊肉的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