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冯歪着想了想，“差不多？”

        “似乎是的。”

        “好的。是个很不错的切入点。”

        “拜托，这是她感兴趣的。”渡鸦说，“你不要这样扫兴啊。学历史最重要的就是了解自己感兴趣的东西，只是为了拿高分写文章有什么意思？伊冯你只写，遇到不会写的问我就好。”他信誓旦旦地拍了拍口。

        它只是看上去不好接近，但也仅仅是“看上去”罢了。

        “她可以写的简单一点呀，只针对这个事件就好了。”

        “那是想写什么？”渡鸦愣了愣。

        在两个人期盼和不甚期盼的注视下，伊冯充满信心地宣布了自己的题目，“我准备写‘群龙祸乱中的黑龙’。”

        “不清楚，是学院刚带回来的，今年提前送过来了。”霍德尔侧过，让出一条

        霍德尔也抬起，“什么风声？”

        霍德尔和渡鸦都在专心地写作业，周围的一切都如往常，伊冯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低下继续和论文搏斗。

        伊冯用笔点了点下巴，思索：“不写那么多，我就是想写它为什么要镇压那些次龙。”

        “我也不知。”她茫然地望着渡鸦，“我只是觉得，它在杀死那些次龙的时候，绝对不是怀着那样傲慢的目的。”

        伊冯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面划过刺耳的声音。

        “什么龙？”渡鸦也很惊讶。

        “大概是风元素在汇聚。”渡鸦不确切地说，“今天学院有什么事吗？”

德尔也停下了笔，抬起看着她。

        “怎么了？”

        伊冯盯着他，“你听到了风声吗？”

        风声还在加剧，对面忽然放下了笔，渡鸦歪着，似乎在分辨什么。

        “不是。书上说它是为了维护龙类的正统，为了确立真龙绝对的权威，剩下的我记不住了……但是我不想写这个。”

        绝大分时候它都是冷冰冰的，独自卧在很高的地方。它不爱说话，话一直都很少，偶尔连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仿佛什么事都和它无关。她不知自己算不算了解它，却执拗地相信它不是那样残忍的龙王。

        “原来如此！这个在书上有比较详细的分析，你可以参考书上的观点，展开写一写。”渡鸦出赞许的笑，“很聪明嘛！”

        她听它提起过妈妈，提起过昂丁，在它的怀里入睡，在它的背上飞行，和它依偎，和它对视，和它亲密无间地拥抱……它明明很温柔很善良，嘴上说着吓人的话，却从未轻视过任何生命。

        沉默中两个人对视一眼，伊冯从他们的眼神中看出了端倪。

        “我建议你换一个。”霍德尔蹙起眉，“你如果要分析黑龙王的动机，必须对需要整段历史以及黑龙王都有很深入的了解，这是个很有深度的题目，甚至牵扯到很多魔法理论，对你的知识储备来说有点难了。”

        “不好拿分。”霍德尔言简意赅。

        霍德尔皱了皱眉，他打开自习室的门，探往外看，外面的嘈杂更加清晰起来，剩下两个人面面相觑，霍德尔回对他们说，“是龙。”

        这样的王，如果迫不得已要杀死自己的子民，一定不是为了维护什么虚无缥缈的正统。

        响起微弱的风声，仿佛从外面进来，在上百面书柜间游走，愈发清晰。伊冯停下笔，诧异地抬起，他们坐在一楼的学习室里，透明的房上镶嵌着几颗金球，它们的排布构成一副星座图，每个自习室都有独一无二的图案，透过玻璃屋可以看到在缓缓行的书柜。学习室几乎是密闭的，但是风声确清晰而有轨迹。

        渡鸦用不确定的语气问：“你是想写黑龙王在群龙祸乱中行为的动机吗？”

        “它大概是非常非常绝望……并且在痛恨着自己的吧。”她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着。

        伊冯翻开空白的本子，在扉页上写上自己的名字，写到姓氏的时候她的笔顿了一下，本来是竖着的一笔改为一个圆弧。

        霍德尔摇了摇，不再争辩。

        “所以你准备怎么写它的动机？”渡鸦十分感兴趣地凑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