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孩子本来就是组织里还未编队的预备成员，如今虚回来，估计也不会让骸继续待在自己边，松阳也不确定以后还有没有再教骸读书的机会。

        还是平安京时代，孩童模样的他们被上一个村子的村民杀死后扔在后山，复活过来后一起辗转浪到另一个非常偏远的山间村庄。

        ……之后会怎么样呢？

        那个总是依赖着自己又害怕人类的孩子理所当然要被藏在远离人烟的山里保护好，等待自己去向还未曾听闻恶鬼传闻的村民们讨要食物回来。

        虚这家伙本就是走一路杀一路，反正仗着自己开外挂的不死质随心所，也不在乎自己的嗜杀会带来什么隐患。

        丢下这句暧昧不明的嘱咐就也不回地离开了，松阳在他背后握了握拳，艰难地忍住想朝他脑袋上来一拳的望。

        大概真的是太过疲倦了，等待那家伙的时候不知不觉睡过去，梦见了非常久远的过往。

        那副笑容怎么看怎么都是一个大写的有古怪，松阳对此十分警觉，虚只挑了挑眉尖：“我有点事，你先回去。”

        “……有必要全杀掉吗？”

不分离。

        对于这个问题，虚只不冷不热地哼了一声，：“看来，你那愚蠢的天真还是一如既往没变。”

        面对手下行礼虚倒是目不斜视地走过去也不多解释，松阳跟在他后面也权当没察觉到奈落众好奇的打量。

        “……嗯。”

        “虚大人。”

        回去意味着将要发生什么，这一点松阳心知肚明，不自觉偏开避开了虚侵略的目光；对于她的反应虚只勾了勾，什么也没说。

        永远、永远，直到世间万物归于星辰，天地间徒余满目荒芜，你所珍爱的人类化为枯骨黄沙，你与我都会永远在一起。

        这一场突如其来的交战让总元气大伤，好在本未被攻破不至于伤及本，只待外围重建完成便一切恢复如常。

        “那么，就随我回去吧。”

        两人穿过本的大门走向首领屋敷时，有成员上前附耳汇报，窸窸窣窣地也不知说了什么，虚似乎很讶异地眨了眨眼，口中应答着汇报的下，浮起笑意的红眸却侧向松阳。

        了一个很长的梦。

        ＊

        ——虽然温和善意总是转瞬即逝。

        因为虚的突然出现，这次进攻的天人们大概率是全军覆没，沿路上全是断断续续延伸的血迹和山林间堆积如山的尸，看得松阳直皱眉。

        又要像过去那样，成为对方的工，浑浑噩噩地度日吗？

        真幸运啊，因为被当作无依无靠的孤儿，每一日都能够得到勉强糊口的残羹剩饭，每一晚都能够久违地两个人相拥着度过安眠。

        对因为寒冷而缩在自己怀里的孩子说，人类也并不全是会对他们刀刃相向给予疼痛和死亡的生物，即便是非人之物也会有得到温和善意的片刻。

        总外层的村落正在进行重建，来来往往的乌鸦们已经换回村民的伪装投入工作，搭木材的搭木材，抬尸的抬尸，忙碌得井井有条，看见虚出现时他们才停下动作行礼。

        首领屋敷里四下空空的，原本该守在屋内的骸也不在，松阳上上下下找了一圈也没见到人，猜想大概是被叫去哪里帮手。

        远是红叶密布的群山，敞开的纸拉门进了清凉的秋风，风声之中藏着一声无言的叹息。

        话说回来这个什么春雨第八师团背靠的组织天众不是跟这家伙有合作关系吗？这样的盟友也太不靠谱了吧？

        “知了，带我过去。”

        永远、永远。

        看向松阳时目光有些疑惑，毕竟这个人怎么看都不像是时常跟随在虚边的奈落现任首领。

        还不忘加一句：“记得好好把自己收拾干净等我回来。”

        （约定好了，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莫名被骂的松阳：“……”算了，担心这家伙毫无意义。

        在外逃逃窜窜晃了大半宿，她也的确想好好洗个澡换衣服，但是这家伙说话的口吻和用语都未免太过恶趣味。

        “是，虚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