灌进里的虽断断续续咳了出去，仍然还有一分在口腔中沿着发红的角往外淌，和着咽不下的津在白皙的下颌淌出晶亮的水痕。看着她又难受又可怜的样子，高杉在帮她脸的手都有点发抖，边不断语无次地歉。

        “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我我我我居然让老师……我居然对老师……请、请老师务必责罚我！”

        好一会儿松阳才缓过劲来把气顺，一看跪坐在旁的紫发学生愧疚到肩膀都在打颤，赶紧他的发，柔声安抚他激动的情绪。

        “没关系的，晋助解决了就好，我也好多了，可能第一次这种事我还没能适应，再多试几次的话应该会好一些。”

        ……不过说完之后这孩子怎么看上去更愧疚了？

        好说好歹总算把自己学生从快要当场切腹的状态中拉出来，她咙里的不适基本也消退，在脸上的也都让对方细心地到一滴不剩，衣服也没弄脏，就是打的额发还一绺绺地糊在额上，只能再拿水冲洗。

        前前后后又折腾了半晌两个人才把自己收拾好。从浴室出来，松阳推着一脸不安的高杉的肩膀让他先去座敷休息，自己转去看看另一个还在睡觉的学生有没有起床。

        寝室里空无一人，她在回廊上转悠了一圈，总算在后院找到了正蹲在篱笆边一动不动面的银发学生。

        不知为何，他的背影看上去莫名透着消沉。

        “银时？你在这里什么？”

        走近时对方也没回，松阳干脆在他边一起蹲下来；掩在银白卷底下的那双暗红眼眸转过来望向她，眸光沉沉的，不晓得是不是逆光环境的关系，面色也显得有些灰暗。

        松阳不解：“你不开心吗？”

        一声不吭的银发少年站起来，松阳也一雾水地跟着他站起来了，袖口里的手随即被他牵过去，一直被他拉着走到厨房里才放开。

        咕咚咕咚的倒水声在料理台边响起，手捧着一杯热水的银时走过来将水杯杵到她眼前，在光线明亮的室内，那张脸仍然丧丧地耷拉着。

        “喝掉。”

        言语少见的简短而又生，一掩饰不住的生闷气的感觉。

        左右也想不出银时不开心的理由，松阳接过水杯，一边喝一边悄悄打量他的表情；银时把偏向一边也不看她，只低声问。

        “咙还难受吗。”

        “不难受呀，怎么……”陡然回过神来，松阳霎时间红透了脸。又、又被听见了吗……

        拢在杯沿的手指紧张地点动着，脑袋边的那呆都垂了下来，自己也不知为什么，心底浮现起歉疚来，不由自主地吐出歉意。

        “……对不起，我……”

        这回银时没有再说禁止歉之类的话，只是转看向她，眼神说不出的复杂。

        “为什么要跟阿银歉？”

        松阳下意识地作答：“因为银时好像在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