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翎后退了两步，震惊地看着自己的口。那里静静地插着一把匕首，匕首的尾端，是楚鄢苍白的手。

        楚鄢冷漠地转，想要离开，脚腕却被一只手拽住。她回，见魏翎痛得脸都皱起来了，却还是抓着她不放。

        她手臂用力，将匕首了出来，畅快地笑：“你去死吧。”

        她狠心地踢了几下，试图挣脱。魏翎却用力一扯，将她拉倒在地。他咬牙，翻坐到她腰上，一把掐住她的脖子。

        他恨恨地看着楚鄢，额全是冷汗：“你既不信我，又何苦答应与我私奔。”

        “你以为我不敢吗？”魏翎住她的下巴：“我杀过的人，成百上千，你算什么？”

        魏翎嘴角出鲜血，痛苦地跪倒在地。

        “不为什么，我只是痛恨别人欺骗我，这是你该得的。”楚鄢看着魏翎眼里的死灰色，内心莫名爽快。那神情，与她死前真是一模一样。

        她的确不该与他私奔的。可为什么，她会回到新婚之夜，而不是初识他的时候？那样会省却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放开我！”楚鄢想掰开他的手，魏翎却顺势将她两只手腕握到一起，压在她的，让她完全无法动弹。

你说一辈子护我爱我，却在危机关……”她突然打住，意识到现在的魏翎才十九岁，还没那件十恶不赦的事，“所以你才乘着你叔父不在的当口，急急忙忙地与我成了亲，不是吗？”

        魏翎一僵，握住她的双肩，急忙辩白：“我不是故意要瞒你，当日我们从会稽走得匆忙。这些事，我想着以后慢慢与你说的。我从小就与叔父住在吴中，淮阴那些亲戚，我没见过几回，也不需要征得他们的同意。至于叔父，他要罚我，我一人担着就是了。我既决定了，便不会负你。我们不是发过誓了吗？一生一世都只有对方，你都忘了吗？”

        魏翎静默了良久，从咙里挤出一个简单的音节：“嗯。”

        过了几秒，她呆滞地拍拍魏翎的脸：“醒醒。”

        她突然意识到：魏翎快死了。

        她脑子里“嗡”的一声。

        她等了许久，他却迟迟不动手。

        这是要什么？

        楚鄢静静地看着他，忽然不知该说什么。魏翎的口不断血，温热的顺着他的肌肤，淌到她的上。

        魏翎脸色如纸，生气全无。

        “你动手吧。”楚鄢认命闭上眼睛。她不是魏翎的对手。也许魏翎天生就克她楚鄢，注定要辜负她，伤害她，一次次杀死她。

        楚鄢睁开眼睛，冷笑：“你犹豫什么，舍不得我吗？”

        魏翎的脸色越来越白，似已到极限。他勉力支撑着，声音也断断续续起来：“楚鄢……能认识你……是我这十九年的人生里面，最……最开心，最幸福的事。和你成亲，是我……最梦寐以求，最迫不及待的事，我……我不后悔。”他说完，重重地倒在楚鄢上。

        鲜血顺着刀尖出，将他口的喜服浸，变成了深红色。

        “为什么？”魏翎握着她的手，眼里有什么东西破碎。

        “不要犹豫。”她说，“反正我们认识也不过十余天，杀我很容易。”

        “不会负我，你和鬼去说吧！”楚鄢甩开他，袖口寒光一闪。上辈子她无怨无悔地跟了他十年，刀山火海都走过了，却只等来他和城阳公主的一纸婚书，还有一把锋利的剑。现在，她要把这一切都还给他！

        楚鄢冷笑了一下，只：“你杀了我吧。”

        楚鄢看着倒下的魏翎，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