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野神情复杂地看着燕思空：“你骗了我多少，隐瞒了我多少，利用了我多少，说吧。”

那蹄声愈来愈近，几乎与他的儿蹄声重合，还未等他出反应，只见地面上腾起一黑影，接着，他眼前一花，被狠狠从上撞了下去，眼看他就要以脸抢地，又被人从背后紧紧抱住，凌空翻了三圈，才被扔到了草地上。

醉了，扶他去内帐休息。”说完，他起穿过推杯换盏的酒宴，离开了大帐。

封野的酒全醒了，他面上的表情如腊月的坚冰一般凝固，须臾之间，所有的猜忌、所有的疑惑、所有的违和，都被串联在了一起，他终于为那些燕思空对他有所隐瞒的感觉找到了答案，原来并非他多心！

燕思空抿了抿：“我本来打算告诉你……”

“封野……”

他解下绳套，利落地翻上，一夹腹，“驾――”

燕思空一路走到厩，牵出了自己的，醉红正在一旁吃草，它站的地方，没有儿敢靠近。

燕思空感觉自己的下巴要被活生生碎了，他用力推开了封野，深了一口气，眼前这个狼一般咄咄人的少年，令他胆寒。

封野突然感到陌生，对眼前之人的陌生，即便两个时辰前，他们还在互相坦深情，可他好像从不曾真正认识过自己的枕边人。

封野面上的狰狞一闪而过，他冲进厩，同时抽出刀，唰地一声斩断了绳索，飞骑上了醉红，“驾！”

燕思空静静地望着封野因愤怒而充血的凌厉眼眸，只觉发麻。

醉红如一猩红闪电了出去。

封野握紧了双拳，指骨发出一“咔哧”地脆响，他站起，跟了出去。

燕思空沉默了。

燕思空的目光直视着虚无的前路，除了坚定再找不到别的，直到他耳边遥遥传来一阵蹄地嗒嗒之声，那不是他的，他的只是一匹普通的，即便也是千挑万选的上佳战，但跟醉红相比，是霄壤之别。

封野几步上前，居高临下地视着燕思空：“你打算告诉我什么？嗯？一定又是半真半假地鬼话，你还想愚弄我到什么时候？！”

“意味着，有一天，我要继承天下最大的兵大权。”封野收紧了指骨的钳制，看着燕思空因疼痛而皱起的眉，也并未放松，他从齿间挤出仿佛被恶狠狠嚼碎了的语句，“意味着只要我愿意，可以让江山改姓。你可以我要九天之上的星星，但你，不、能、骗、我！”

封野寒声：“你本不知什么叫野蛮。”

“从

燕思空静静地看了一会儿醉红，想着他与封野重逢的那一天，正见着那光彩夺目的少年驯服这匹兽烈，他永远都不会忘记那时的惊艳。

燕思空淡：“你想从哪儿听起？”

“我是靖远王世子。”封野一把起燕思空的下巴，“你知靖远王世子意味着什么吗？”

“你还把我当傻子！”封野咬牙切齿地低吼一声。

燕思空在草地上出了几丈，才稳住形，他毫发未损，只是有些狼狈，他站起，整了整仪容：“你可以叫我停下，不必如此野蛮。”

儿窜出了厩，与尾随而至的封野肩而过，俩人一上一下，目光在空中短暂地交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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