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血肉模糊，他怔忪了一下，再开口时声音微哑：“梁牧知吗？”

林殊负手而立，理智回笼，一切细节都在他脑海里联系起来。

他不傻，本来和音订婚的事情就透着蹊跷，在国外好好上着学要退学回来重读，对林妤过分亲密的接毫不抗拒，而梁牧呢，跟林妤关系那么近，他不信梁牧什么都没发现，即使这样也依然愿意要跟和音订婚。

林殊只想一想就明白梁牧的目的，他明知两人兄妹背却不拆穿，只是引他发现――这说明梁牧并不是真的想把这件事闹开，只是借他的手整治一下林妤而已，也是借由此来发阻拦他见和音的不满。

这是阳谋。

但他想得更深入些，现在梁牧愿意给两人兜底，他现在是为爱委曲求全，却并不清楚这所谓的爱可以持续多久，等有朝一日不爱了，现在所受的所有都会变成屈辱，到了那一天，他的一双弟妹又该怎么办？

林殊微眯眸子，眸光冷漠，睥睨着地上一滩烂泥似的男人，张口吐出两个字：“蠢货。”

林妤只剩气的力气了，脸色隐隐发青，嘴蠕动尖濡干涩的，艰难开口：“大哥，都是我，是我强迫妞妞的，我不会跟妞妞分开的。”

“闭嘴！”林殊怒他到现在都看不清情况，额角青都崩出来了。

林妤闻言焦急抬，动作间牵扯到后背的伤，疼得龇牙咧嘴，“大哥！真的，我爱妞妞，我不能没有她，她、她也爱我，她不能没有我……”

“可笑。”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林殊低眼看他，“爱你？她今年才十八。”

林妤哑声，神色痛苦，俊秀的脸显出几分脆弱。

“你明天就回S市，你们俩的事我不跟爸妈说，我会给妞妞换个学校，你不许再见她了，这几年你也不要回来了，等你什么时候放下了。”

“大哥！！！”

林殊打开书房门，看到和音在门外言又止，视线透过门看进去，林殊反手掩上门，神情冷淡，“想说什么？”

“哥哥、哥哥还好吗？”和音几乎不敢看他的眼，低着像犯错的孩子。

林殊仔细打量这个妹妹，仿佛是第一次认识她，还稍显稚的脸，她有一双很漂亮的眼睛，因为常水光而显得柔弱，五官致，骨架小巧，盈盈动人，像被养的名贵花朵，最叫人喜欢不过，他曾细细呵护，幼年时也曾抱她在怀，打算保护她一辈子。

他轻声问：“为什么？”

哪有什么为什么，她只是喜欢哥哥。她用了林和音的，改变她的命运，以后的人生都是她来过。

所以她喜欢哥哥，就和林妤在一起了。

和音轻声回答：“我爱他。”天然就爱。

林殊摇，她的年纪太小了，说出的爱语誓言无法让人信服。

“他是你哥，我也是你哥，我们有什么不同吗？”

和音诧异地看他，黑发墨瞳，总是一低眼就显得迫人的脸，看着她的眸子却带着温度，瞳仁温，藏着溺爱，这是一双哥哥看妹妹的眼睛。

他似乎只是单纯的好奇，搞不懂为什么同样是哥哥，偏偏对林妤的感情就变质了。

等不到回答，林殊也没强求：“我会给你换学校，林妤我也不会让他再见你，你既然选择了跟梁牧订婚，不初衷是为了什么，跟他好好在一起。”

和音摇，“大哥，我知你不信我，但如果没有林妤我活着也没意义。”

*

林妤第二天就被林殊赶上飞机撵走了。

梁牧没走，再过来时就没人拦了，但也没呆几天公司有事也回去了。

要说怨他，不至于，林妤有时候确实很过分，有句话叫不患寡而患不均，林妤霸着她不肯叫梁牧吃口肉，怪不得梁牧使阴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