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仪林略一思索，“也好，就听你的。”

“白日犯了错，晚上又来一出苦肉计，”白墨淡淡：“若是我说不原谅，你又该如何？”

公仪林看着下方少年坚定的步伐，感叹：“年轻真好。”说罢抬手碰了下鲲鹏的羽，“我们该回去了。”

“最后一关的考，让你来此不过是为了寻找一个答案。”

这一夜最后发生了什么，公仪林不得而知，但自那日后，白尘表面上依旧是运筹帷幄真情的少年将军，但神情中有时会有愁色，有时眉宇间带着喜悦。

月光下，俊朗少年持花而来，脚踩皑皑白雪，踏过三层石阶，来到那人面前，一字一句，无比认真，像是许下一生的重诺：“千山万水，披荆斩棘，我只会为你奔赴而来。”

半的修为。”

羽翼扇动，拨散阴沉的乌云，鲲鹏载着公仪林调转方向飞行。

公仪林隐隐觉得抓住了什么，“继续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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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尘垂眸，“义父之所以同意，在于我有意混淆视听。”倘若一开始他说要带公仪林去的地方是祠堂，白墨必然不会应允。

缓缓站起，白尘原本垂在地面的手悄悄探到后，自荆棘中取出一朵深红色的花。

门缓缓推开，白墨长发未束，一袭月白竹裳，“你这是在干什么？”

“莫非你有更好的法子？”

“顺其自然。”小雀鸟的声音在脑中响起，“与其过度探究，事事计算好，不如走一步算一步，以旁观者的态度去看待。”

“追本溯源。”

“私自带外人进入祠堂，尘儿甘愿受罚。”白尘纵横沙场多年，但他的肤却比一般人要白很多，属于天生晒不黑遭人妒的类型。荆棘条刺进肤，有血滴渗出，散发着妖冶的味，整而言，有一病态的美感。

明面上，冬日一天天就要走到终结，春天的脚步临近，一切都朝着生机的方向发展。但隐藏在平静下，一暗

“无聊。”鲲鹏的声音没有任何动，谈情说爱是人类与生俱来的本能，凶兽的世界里没有这些弯弯曲曲，它们只会被更强大的个引，凶兽的喜爱往往伴随着征服和掠夺。

白墨居高临下地望着他，将这一切尽收眼底，“既然事先向我汇报过，我也同意了，何错之有？”

……

“自然，”白尘抬起，侃侃而谈，“小时候义父就教导过，成大事者有两样不可缺少的品质，高瞻远瞩和未雨绸缪。”

白墨静静看着他，似乎在等待着白尘的后手。

白尘，“自然还有别的法子。”

就在这句话说出的同一时间，千丈高空外，遮掩在层层厚重的云朵后，一双雪白的羽翼完全展开，几乎遮住了几里内的乌云，巨大的鲲鹏上坐着一个吊儿郎当的男子，“这边飞尘，切开里面绝对是黑的。”说着还不忘感慨地摇摇，自言自语低喃：“难怪从第一次见面我就嗅到了一同类的味。”

公仪林失笑，“看来你已经有了更好的想法。”

一轮弯月高悬，有人背负荆棘，半跪在青色石阶。

话语间洋溢着极大的自信。

是入世修行，佛讲究超然世外，那佛的意义在哪里？

闻言白墨眼底竟有极浅的笑意，“哦？竟然留了后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