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赫似乎是放弃了，挪开目光，龙飞凤舞地在“裴楚”两个字边上填上了“巫赫”。

“还请老师多多指教。”巫赫说。

裴楚也觉得不能再喝了，把杯子放下，跟巫赫一起收了碗筷，但脑袋有点发晕，就靠在冰箱上，看着巫赫系着他那条粉色的围裙洗碗。

这是巫赫第二次来裴楚家，但又显得如此的自然且理所当然，以至于自己甚至忘了给巫赫拿个拖鞋或者倒个水，两人第一反应都是去了阳台，打开灯，看着灯光下漂亮有致的花花草草们，谁也没有提手术的事情。

“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这么能吃？”

巫赫的手又不安分地伸了过来，似乎要抓到点什么东西才安心。裴楚这回没有躲，安静地握了一会，起跟着另外一个人去医院检查。

“吃完饭可以挪一个位置给你在这看书。”

巫赫点，然后慢吞吞地把所有的剩菜都吃掉的。裴楚就在边上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吃，一边看一边喝酒，一个人就喝了大半瓶白酒。

两人就这么打了车先去超市买了一大堆菜，巫赫想吃螃蟹，裴楚想吃鲈鱼，又买了下菜的酒还有很多乱七八糟的日用品，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

“之后这么长的日子，我们就被绑在一起了。”裴楚说。

巫赫一边笑一边往厨房走，两人慢条斯理杀了鱼、煮了螃蟹，花了快四十分钟了一整桌丰富的菜。裴楚倒了两大杯酒，和巫赫面对面坐着，举起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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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家私人医院似乎都被包了起来，巫家的专用医生已经等候多时。整个过程很长，项目非常多，全完已经是晚上了，巫家要请裴楚吃饭，裴楚拒绝了，巫赫立刻：“你们先走吧，我跟老师呆一会。”

巫赫吃掉最后一筷子蔬菜，看了看那个酒瓶子，皱眉：“老师，你刚才都大了，别喝了。”

律师收起了合同，巫母起，朝着裴楚郑重地伸出一只手。

裴楚看了他一眼，他的情绪很稳定，很冷静。

他知巫赫有话想跟他说，安静地等着。一直到他们错过了第三辆出租车，巫赫才开口：“饭吃么？”

“那不如我提前教你好了。”

裴楚不由得多看了巫母几眼，这个传奇的女人有些情绪失控，但是依然保持着自己的端庄，冲着裴楚抱歉地一笑，提前离了场。

“好。”裴楚说，“去我家吧。”

碰杯，喝酒，然后就是开吃。这顿饭他们都是超水平发挥，出了平时几乎不敢想象的水准，埋苦吃了快半个小时，裴楚撑得不行，拿着螃蟹半天都咬不动，那边的巫赫还在有条不理地往嘴里东西。

“接下来漫长的岁月里，犬子就拜托你了。”巫母的声音很柔，但是很有分量。裴楚握住那只手的时候，明明是一只得就像没有骨一样的手，却握得他生疼，手心里还沾上了冷汗。

“好啊，我要预习老师下周要讲的内容。”

两人也没开车过来，就这么站在医院的大门口，看着眼前不甚繁华的路。

他

“吃不完等下放冰箱里，明天还能吃。”

了自己的名字，把笔递给了巫赫。巫赫不知在想什么，笔尖落到了纸上，又抬了起来，皱了皱眉。裴楚轻声喊了一声他的名字：“巫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