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大夫人绷紧了脸不说话。

除了爆竹庆贺谢家还沿城撒钱，引来无数百姓争抢，整个彭水城都如同开了锅的水。

她看着谢文兴。

谢文兴再次来回踱步。

谢大夫人和谢文兴都应声是，同时起又再次对视僵持。

“是啊，以次代长是大罪，不只是欺君罪，也是欺神的大罪。”谢大夫人说，“所以嘉嘉怎么能去？”

谢大夫人看着他。

“我也说过很多次了。”谢大夫人看着谢文兴。“那只是因为机会，只是因为惠惠她没有这个机会，就算要改换长幼，也要在神明面前公平起鉴。”

谢老夫人沉默一刻。

“让她冷静一下，明日再说吧。”

“叫惠惠来。”她说。

“怎么公平？”一直沉默的谢老夫人开口问。

哪个惠惠？

这还不算结束，从明日起到谢大小姐起程进京，城里还要摆戏台唱百戏，可想而知会有怎样的热闹。

“惠惠如何能去的？”他说，声音已经有些沙哑，“那是君前奏对啊，可不是儿戏，以次代长，可是欺君大罪，阿媛，这可是关系谢家全族的。”

“母亲，这种事你不能惯着阿媛了。”他说。

“我不是惯着她。”她说，“我知我说不让惠惠去，阿媛最后也奈何不了我。但是，这其实也没什么好。她心里的执念到底是放不下不甘心，苦了她，我也没得到什么好，还是顺了她的意。让她自己放下的好，这样对惠惠也好。”

“惠惠了十三年的长女，神灵都没有降罪，现在就因为她没成三月三就说她不是长，你们不觉得可笑吗？”她说，“她为什么没有成三月三？不就是因为嘉嘉害她受伤吗？”

但一片欢庆中谢大夫人来到谢老夫人的住紧闭院门，谢家的老爷夫人们连来和她庆贺都没机会。

谢文兴颓然的坐下来。

众人笑着纷纷散去。

阎王殿走了一圈。这老太太胆子变小了，竟然还顾忌别人来了。

谢大夫人此时神情的确冷静，坐在椅子上半日不曾开口。

谢大夫人应声是疾步而去。谢文兴则叹口气。

“将来她也不会怪你们，毕竟机会给她了。”

谢文兴看向谢老夫人。

“又不是一次三月三，嘉嘉她还找到了凤血石，她还成功的了大傩。”他说，“我们已经说过多少次了？你怎么还装糊涂？”

“母亲。”他喊。

“先叫惠惠来，再叫嘉嘉来。”谢老夫人说。

“因为嘉嘉才是长。”谢文兴站起来说。

“这次进京觐见，就是惠惠的机会。”谢大夫人说，“验证她到底有没有丹女血脉的机会。”

“大夫人也惊喜坏了吧。”

“不行。”谢文兴说，“你这是拿着谢氏合族去赌这个机会。如果在皇帝面前被发现她没有丹女血脉。那我们谢家怎么办？怎么跟世人交待？”

谢家上上下下忙碌起来，人人都带着难掩的欢喜。

谢老夫人吐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