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还是觉得很难过。

“母亲，嘉嘉这是掉魂儿了，要招魂。”

是父亲。

“曲家的养的法师很厉害，专治小儿惊厥。”

父亲看着她笑了笑，点点，握紧了她的手。

谢柔嘉不由竖起耳朵。

有男声打断了她们的争论。

“那是以后的事，是不是？”他问。

“母亲，你喝酒喝得脚都了，别说给嘉嘉招魂了，你自己都能没了魂。”

“以后姐姐会死，我和你母亲都会死，是不是？”父亲又问。

帐子被掀开了，父亲坐在了床边，握住了她的手。

“呸，专治小儿惊厥的是咱们家的朱砂，曲家算个狗屁。”

屋子里的议论声还在继续，母亲和祖母在争论要不要请庙里的师傅来看看。

谢柔嘉将埋在膝默默泪。

都死了，都死了，死了的亲人都聚在一起了，可是他们都不认为自己死了，反而认为是她疯了。

“那就行了。”父亲笑了，拍了拍她的手，“以后嘉嘉不会害我们，我们也不会死，那，嘉嘉还怕什么？”

外间屋子里响起了更多的询问，但很快脚步声乱乱。

谢柔嘉掀开被子。

“可是，我们现在都已经死了。”她又哭。

是关爱是担心，不是失望不是漠然和厌恶。

其实这样不错，他们忘了自己犯的错，忘了后来发生的事，那些都是不好的事，忘记了更好。

“招魂也是咱们祖宗的厉害，我来给嘉嘉个招魂舞。”

“真不用找法师来吗？”这是母亲担忧的询问。

谢柔嘉摇。

“不用不用，放心吧，我知怎么回事了。”父亲清朗的声音说。

“那以后嘉嘉还会害我们吗？”父亲问。

“不。”她哭，“不是梦，那是真的。”

她们说话，屋子里便没人再插话，虽然只有两个人说话，屋子里也有些乱哄哄。

讨了祖母的欢心，有了祖母发话了，别人的反对也最终不了了之，就这样刘秀昌取代了赵氏进了谢家的门，成了谢家这一代的大房大老爷。

“好了好了，我问清楚是怎么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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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柔嘉泪点点。

这样的父亲能得到祖父喜欢才怪呢，一辈子和父亲不对眼，所以后来祖母死了，母亲正式成为丹主，父亲成了大老爷，祖父退位，族中握有的权利也被收走，母亲因为自来谢家教养的规矩跟父亲不亲近，赵家对他的支持淡去，祖父闷闷不乐仅仅一年就病死了。

谢柔嘉一愣。

“嘉嘉。”

“父亲，我说的都是真的，是你们都忘了，都不记得了。”谢柔嘉哭，看着父亲年轻的脸，年轻的有些陌生的脸，还有那满满的从未见过的关爱。

“是我害死的，如果不是我，你们都不会死。”谢柔嘉哭。

屋子渐渐的安静下来，有脚步向内室走来。

父亲的声音在帐子外响起。

不会，不会，她死也不会。

“你行吗你？”这是祖父的嘀咕声。

“江铃都跟我说了，原来你了这么可怕的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