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穷，家暴，疾病，底层的绝望和没有出路。

        如今十年之期已到。

        “任何事都有代价。”

        陈山放下了筷子，直了背。他知除了对面这个眉目英俊正在微笑着看着他的男人外，还有一略带关切的目光在他上。这种明知故问的非工作话题――上一次和这个男人这样交谈，还是十年前，在绿晶酒店华丽的总统套房。他大二，还是穷学生；他却已经高高在上，是天意的董事。他说给他十年成长――

        不同，不相为谋。自己和这个男人一直没什么话说，陈山打断了他，“或许季总你的意志会消磨，但是我却不会。”

        或许也是时候应该来一次这样的对话了。和工作，天意，推进，都完全无关的对话。

        他喊他，抬着下巴微笑，“或许你认为你有决定自己人生安排的自由――但是说到底，谁有自由？你真的自由吗？有时候我都不觉得我有谈论自由的资格――”

        男人靠在椅子上看着他，面容英俊，面无表情，没有说话。

        “还是都吃饭吧，”

        姐姐就在对面。

        这个人有钱。

        几秒之后，女人的声音在两人之间响起，那么的温柔。她似乎叹了一口气，看向了男人，又看向了他，声音温柔，“菜凉了――”

        他不明白――他也不需要明白。

        他看着他，“而你现在这么认为，不过只是你还没有会过那种没有自由的感觉罢了。”

        “我以前也是你这么认为的，”

        他看向了对面的女人，姐姐拿着筷子，抿住了嘴，圆圆的眼睛还在看着他。

        “十年之前我这样和你说的，十年之后今天我只觉得自己更加的坚定，”

        “油腻了一些。”

        姐姐乐意和他在一起，她开心，他不反对。

，”又有一块鹅肉落在了碗里，陈山抬看了看女人，又点了点。女人笑了起来，侧看了看旁边的男人，又轻声问，“念念你还要不要鹅？”

        “婚姻没有什么意义，我是不婚主义。”

        他经历过的，他这种温室公子哥儿，怎么经历过？

        这是他的温和阳光。

        男人似乎没有察觉他们的目光，只是坐在一边点了点，靠在椅子上慢慢笑了起来，“可是后来我觉得结婚更好。人的意志是会消亡磨灭，今天你是这样认为，也许以后有一天，陈教授你――”

        男人吃完了这块，又拿起餐巾点了点嘴角，姿态优雅。评价完烧鹅，他似乎终于开始有心情和他说话了，“这么多年了――陈教授现在也是年少有为，怎么还单着，就没想到找个女朋友？”

        空气静默了几秒。

        这句话也是他一直内心认为，却从来没有述诸于口的话。现在说出来，看起来却也没有什么不合时宜――甚至还觉得隐隐松了一口气。

        自己十年没有放弃，这人显然也没有。

        男人却又自己笑了起来。伸手拿起了桌上的小碗，他把碗递给了姐姐，手腕上的红绳和表带都了出来。他看着他，出了玩味的表情，“连月你帮我打点汤，这个鹅太腻――陈教授，”

        人类的悲欢显然并不相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