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叹了一口气，又，“他这次也是气怕了。恒恒也是三十的人了，也没安家。偏遇见这种没长眼睛的贼――”

        照片上没有他。

        恒弟以前戊边的时候，驻边大将每次进京，总能给大家带回来一些“他的故事”。

        只是普通的活动照片罢了。

成凑着脑袋也要去看。

        女人的视线落在了旁边的儿子上，又伸手摸了摸长子的背，感慨，“阳阳在我们这里，他现在就恒恒一个儿子了。”

        那天是丈夫第一时间赶过去理的，理得十分干净利落。第一时间把恒恒转了院，又把那个随孕妇信息封锁了起来――不让人探视。

        两兄弟虽然是同父同母，她又想，可是丈夫到底从小过继给这位，由这位一手带大，到底十分不同。

        这次她似乎提到了什么，丈夫的视线这回落在了她上。她抬看他，他这次却没有挪开视线。

        抿了一口儿子敬的酒，男人放下了酒杯，又看向了自己的太太，声音沉稳，“待会吃完饭，你安排拨个电话给阿远和恒恒，我和他们说说话。”

        主位上的父亲拿着照片一张张看过了，偶尔似有沉，然后说了一声好，又沉声，“关注民生，切实了解和会人民的困难，要实事求是――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

        有些传言说是恒恒在外面的――

        饭桌上的气氛沉重了几分。

        “这事老李也是来问过几次了，”母亲又，“我倒是一直给他们说的，恒恒没事，他们办理就行。”

        要说这个恒恒，她又想，纨绔子弟，那是名声在外。不奇怪。

        应该是恒恒昏迷着，他们还没搞清楚这个孕妇是谁。

        儿子垂眸，神色平静。

        “是。”儿子回答。

        这事她也听说了――某个线外风平浪静，某个圈内其实很难“不听说”。

        “阿远刚刚倒是来过电话，阿正你出去了，是我接的。”母亲又，“他说恒恒好多了，已经醒了，他初三再和一玉一起进京――你不在，他待会晚点再给你拜年。”

        毕竟叔伯当年年轻的时候也是――

        她看不懂他的意思。

        主位上的男人沉不语。

        “好。”男人声音沉稳，又一次端起了酒杯。

        主座上的男人沉不语。

        父亲嗯了一声，神色不动。

        男人又嗯了一声。

        “咦，这不是说恒恒当时是和谁在一起来着？不是说他旁边还带着有个孕妇？”王晴晴拿着筷子突然笑。

        天高地远，天地茫茫。

        虽然也不算什么事。只是天家密事，不宜传播。

        大家都知了。

        父子传承。

        “你们父子俩别只顾着说话，菜都凉了，”父子俩只顾着聊天，母亲又笑着提醒。想起了什么，女人又叹了一口气，“今年过年倒是冷清了许多，阿远一玉和恒恒都还在医院――”

        “好。”

        王晴晴看着手里的照片，照片上是一个沙漠上天的活动现场，一群人穿着民族服饰在圈内，圈外还围着一群举着手机相机游客。

        “爸，”收回了视线，喻阳垂下眸，又端起酒杯，笑了起来，“别说这些了。我回来之前才在医院。爹地和恒恒都好着――还让我代问好。说祝您虎年快乐，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