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乡。

        一晚上不见，他似乎也休息的不错――上穿着一件灰色的薄款羽绒服和休闲，没有穿昨晚的那件军大衣，更没有穿他那件万年不变的迷彩服。

        她已经没有故乡了。

刚刚被胎儿隔着肚子踹了一下的右手不动声色的搓了搓，男人难得一脸严肃的看着她肚子，“老四让我陪你――”

        又有那样厉害的一个爹。

        车子很快上了高速。

        她是云生人。

        “你家是种花还是米国？”连月又问了一次，侧看他。

        连月侧看他，表情严肃。

        “不要不要。”女人准备关门。

        她没那么高的情，能以国为家。

        装不下的是灵魂，回不去的是故乡。

        也承担不起重任。

        “我爱你，我的家～”

        大约是这回真的贴了――男人的车速不快，以九十码的速度慢悠悠的跑在中速，白瞎了他哥几百万买的级SUV的发动机能。

        门在他面前关上了，材高大的男人皱着眉，拎着军大衣，开始往自己的房间走。

        “我能有啥事？”不锁门才会有事，“你手机开着，”连月使唤他，“我半夜不舒服给你电话，你再破门进来。”

        云生，很久没有去了啊。

        又接着刚刚的旋律哼了起来。

        修长的手指伸出，女人把音量调小了。

        脸还是那么黑。

        “什么？”

        “喻恒你家是种花还是米国？”

        “走吧。”他喊她，出了他那口大白牙，视线又不着痕迹瞄过了她着的肚子。

        “你发什么神经，这还用问？”男人笑着看了他一眼，“我家当然是种花呀。我是种花人。我爱你，我的家～”

        “诶――”他一把按住了门，又看了看她肚子，“你别锁门，这样半夜你有事――”

        “蓝蓝的天空～青青的湖水～”

        气足足的，连月靠在了副驾驶的椅背上，看着窗外的树从茂密，偶有民房和汽车在田野上一闪而过。

        第二天起床出发的时候，天才刚刚亮。连月穿着白色大衣，带着帽子和围巾，看着佣人把行李放后备箱，又看着喻恒从屋里走了出来。

        又搓了搓右手的手指。

        这个问题突如其来，男人明显有点蒙。

        “怎么了？”正在跟着哼歌的男人瞄了她一眼，“不听这个？那你换你喜欢听的。”

        “也――行。”

        可现在口已经迁到S市了。

        那她呢？帮把他的歌曲调大了音量，连月又侧看向了车窗外。

        镇上以前好歹还有属于她的一间破房子，市里于她更是没有牵挂，没有亲戚没有朋友，高中同学基本不联系了，她对于云生，更不过只是个旅客罢了。

        连月吐了一口气。

        也是，学哲学的，肯定得把自己那点事缕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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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故乡啊。

        车里还放着草原男歌手的经典曲目。男歌手嗓子一开，歌声豪迈辽阔，草原气息扑面而来，莫名的让人心神向往。

        肚子还会动――吓人。

        玻璃倒映着女人的俏脸，高中一别，她就再没有回去过了。二十年了吧。

        明明是米果长大的人，还是哈佛哲学的社会英，他倒是没有认知障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