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是喻阳先垂下眼。他叹了一口气，靠回到了椅背上，皱眉扶额，闭眼不语。

        他同时听到弟弟平静的声音，“所以连月，现在到底和陈教授是什么关系――我是本不的。”

        季念笑了一声。

        直到佣人上来告知摆好饭了，季念跟在大哥后出门，他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边关门一边问，“大哥你怎么没喊上嫂子一起来？”

        两个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半天都没有说话。

        男人半天才平复了气息，他抬起，看着对面一脸平静的弟弟。

        男人看着自己的弟弟。

        明艳动人。

        “要亲吃完饭回自己房间去亲，”是妈咪在笑，又过来拉着自己坐下，喊他们，“都先过来吃饭了。”

        “喻阳来了，”男人对大哥笑笑，“怎么不见你太太和孩子？你妈咪还经常念他们呢。”

        喻阳扭看着他，面色平静，“这里秘密这么多，我哪里敢让她来？有些事她还是少知的好。”

        “只要连月没吃亏就行了。”

        “应该的。”她轻声说。

        她把汤轻轻放在他面前，低声喊他，“大哥。”

        “他们刚好有事，”喻阳笑笑，眼神掠过了妈咪旁边端坐着的弟媳――白底红花的连衣裙，大波浪的长发，右耳后别着一朵红色的波斯菊。

        他看见弟弟笑着走过去，毫不顾忌的坐在她边，低去吻她。

        “季念你真是太失礼了。”是季叔在皱眉。

        书房里一片沉默。

        “从小我们就被教育，家里的一切都要以妈咪开心为宗旨――”，弟弟一脸平静和坦然，“所以现在我要以连月开心为宗旨。”

        她站到了男人的边，上红白布料晃动，拂过他的衣服，暗香扑鼻，他看见她的皓腕洁白。

        大家都落座了，连月站了起来，给公公婆婆先盛了一碗汤，“爸，妈，喝汤。”

        她的脖子上，比刚刚多系着一方红白相间的方巾。

        椅背后的男人似乎想说什么，却突然被烟呛到，低咳嗽了起来。

        “不用这么客气啊连月，”妈咪双手接过，又笑，“太劳累你了。”

        很久。

        男人沉默不语，表情冷淡，没有回应。

        两兄弟一起下了楼梯，看见了站在沙发边抱着孩子的男人，他正看着怀里咿咿呀呀手舞足蹈想去抓他衣扣的婴儿，一向严肃的脸上也微微有些笑意。

        “这朵花真漂亮，是后花园摘的吗？”弟弟在笑着夸她，“和你很。”

        季念也一直没有说话。

        他挪开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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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叔。”

？”弟弟看向自己的大哥，微笑，“这明明是一――”

        “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