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吵可不是这样的，能往死里打。至于是真打，还是被扛到床上打，别。

        没等齐寂然开口，习苗苗先抡拳锤了刘芳一胳膊，“你怎么说话呢！人小两口愿意咋过就咋过，你人家那么多。”

        眼见俩人莫名其妙开始腻歪上了，齐寂然一时失笑，而后心底涌出一深深的羡慕。

        即使两年过去了，即使傅语馨已经回来了，过往那些刺痛人心的画面，依然时不时突然闪现，像无孔不入的藤蔓苔藓，覆盖她整个脑子。

        若非齐寂然在场，刘芳都想直接骂，为钱卖老，简直婊子无异。

        “我理解，真的。她有更好的选择，有钱人的门向她敞开，她离阶级跃升仅一步之遥，甩下我这包袱也是人之常情。”说到最后，她极力稳着声线，声音仍是有些变调。

        齐寂然摇摇，“没有。她让我买房子，将来我俩结婚用，或者自己开个店先着。〞

        这时恢复点神色的习苗苗也：“对啊，她下午找你干嘛呢？叙旧？还是…纯打炮？”

        “你才不讲理！以后我真甩了你找个有钱的，我就自己拿钱潇洒去了，才不你，看你还敢气我！”

        她给傅语馨肚子里留，傅语馨给她手里留钱，一笔足够买个三居室的钱，让她买房也好、开个汽修店也罢。

        “习苗苗我就问你，你会在爱我的时候，去跟别人结婚不？”

        齐寂然被夹在中间一个两个大，“行了，你俩好好的，别为我的事吵架，我也不是小孩子了，自己能拿主意。”

        齐寂然埋往自己胳膊上胡乱蹭了一下，糟糕的是脸上的汗泪没干，倒和手臂各分了半层水痕。

        说罢，又想起什么，一脸恨铁不成钢：“不对，你俩下午就搞了。你咋想的啊，怎么还跟她纠缠不清的！她现在离婚没有？”

        习苗苗撇嘴，屁往凳子上一坐，“没吵。我俩平时说话就这样，嗓门大，你别往心里去。”

        “嗯，过去了。”齐寂然抹掉泪，脸上挤出一丝笑，“姐，嫂子，抱歉，让你们跟着难过吃不下饭了。我自罚三杯。〞

        刘芳眼圈也有些泛红，呼了口气，伸手揽住齐寂然肩，用力握了握，“过去了，寂然，没事的，有我和你嫂子陪着你。”

        “你还想跟她结婚啊？？我天！你痴心疯了！”刘芳佯装惨叫，单手蒙住眼，简直没眼看。

        虽然之前齐寂然自己恨得也这么骂过傅语馨，但轮到别人说她的不是，心里就很不爽快。

        刘芳一把推开碍眼的齐寂然，狗似的趴到习苗苗边，腆着个求抚摸的笑脸：“不气了媳妇儿，我不对，你说的都对。”

        话落，她拿起酒就要瓶，刘芳忙将她按住，“哪儿的话，我们都替你开心，甩掉那个拜金女，将来你会找到更好的，比她漂亮，比她一心一意对你！”

        她们曾亲眼见过齐傅二人有多甜蜜相爱，却想不到竟这般结局。

        刘芳瞪着齐寂然，怒其不争，“你没救了！你该不会还想和那种女人搞一起吧？”

的苦涩和酒混在一起，就分不清是酒苦还是心苦了。

        “你简直蛮不讲理！咱俩再苦也不能走那条邪儿！”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气氛开始剑弩张，齐寂然眼看不对，忙起挡到俩人中间，但她俩依然隔空辩得不可开交。

        两边都是真爱党，但得出的结论却大相径庭。一方认为相爱就不会因任何原因分开，于隔绝世俗的绝对理想化；一方认为不论杀人放火，只要对方一心只想着这个人、这个家，就是爱，于爱恨交织烟火人间的现实化。

        三人一时间都沉默了，没人再说话，唯有桌上火锅水面的咕嘟咕嘟声，水蒸气袅袅。

        “送钱。”齐寂然答。

        刘芳一脸铁青，久久说不出话，习苗苗泪水已了满脸，眼底满是悲痛，仿佛被抛弃的是自己。

        刘芳一时怒忿，急声：“什么叫我太多，你不想想，她能为钱跟老结婚，又怎么可能真爱寂然？我也是为寂然着想，怕她行差踏错，被这种女人一次次欺骗。”

        “现在又不是我俩的事，你扯我干什么！我怎么可能抛家弃子，要真我去和有钱人结婚，那肯定也是为了拿钱回来养家！〞

        齐寂然出声制止：“姐，不要这么说她。她很好。”

        习苗苗立站起，据理力争：“人骗啥了？骗钱还是骗炮了？妹媳薅别人钱也不跑，专拿来给寂然花，还一门心思想嫁给她，这不是真爱是什么？！〞

        “其实也不用问，她的心在没在我这儿，我看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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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后来，她回家越来越晚，回来后也是抱着手机不撒手，一问她，她便不耐烦，只说工作上的事。”

        习苗苗一听，脸色顿时彩起来，“这么说，你被她包养了？”

        被银行卡的那一刻，齐寂然感觉自己是个被嫖了的鸭，还是个贵的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