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对劲。

        谢无尤也一直没说话，就这样平平静静长时间地看着她。

        “我现在感觉还不错，把你前两天我没看的作业拿过来，我检查看看。”谢无尤说。

        只是心里默默决定，前人之鉴，后事之师，他绝不会重蹈覆辙。

        指导结束，谢无尤表示累了，梁秋自觉检查好可能需要的东西都在师傅手边，安静离开。

        许清眼中写着心中的疑惑，嘴上则答：“我没说不来，”

        梁秋：“是，师傅。”

        于是，没等她说话，他先问她：“拥有自由，你感到快乐吗？”

        这个之前，当然指的是鬼门大开那天。

        谢无尤回答：“受了点伤，还好，不严重。”

        许清：“……”

        “快乐，”想起他曾经的供养，她浅度暴出想法，“我不想轮回转世，我不想忘记……”

        深夜，谢无尤幽幽睁开眼。一个阴冷的长发背影坐在他床边。

        什么，见谢无尤靠坐床，模样接近油尽灯枯，还在尽心尽力想教好他的模样，这些话在嗓子眼转了转，又被咽下去。

        谢无尤平静的眼里逐渐泛上笑意，声音居然像是抱怨地说：“你不是不来吗？！”

        想说玄术界默认的规则是对的，没有什么人鬼情未了，只有贪色好利，没有利益，鬼本不会笑脸对你！

        尽这样的说法，听起来也没把他的命看得多重要，但是谢无尤角已经微微上扬。

        她是鬼，他是人，谢无尤一时感到好笑，但是又心中安，她至少不是真的，对他无动于衷。

        谢无尤无力用行为阻止她，声音带着笑意讨饶一般，“我都这样了，你还想我阳气！”

        许清沉默下来，半晌，她再次抬看向他，“要不然，我来试试，帮你疗伤？”

        把作业拿上来，看着师傅认真看他作业的模样，心中不由为自家师傅感到不值。他张张口，想说人鬼殊途是对的，女鬼不是人，她冷心冷肺，没有人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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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萎的树藤，脸上出现了许多皱纹，梁秋想到之前谢无尤开玩笑：现在的样子估计更符合大家对我实力的想象。心情更加难受。

        没想到谢无尤点点，“我知了。”神情意外平和，仿佛对自己付出良多却一无所获接受良好。

        “师傅……”

        见师傅侧看过来，梁秋不敢对上他的目光，心想师傅现在肯定很失望！

        女鬼却站起来，上幻化出来的衣服，一件件褪去。

        “……这里，下笔的力度过大，应该这样……”

        许清转过，看着他的脸，心确实比离开的时候显得苍白些，“我听说你病了。”

        “我是不和他们一起来。”

        如果是普通人，怕是会被吓死，半夜睁开眼，一个女人悄无声息地背对着你，长发也披散着，曾经听过的鬼故事都会被代入现在的场景。

        还想说，师傅你这么厉害，喜欢谁谁都会喜不自胜，女鬼不会爱人……

        许清再三打量他的模样，着实看不出和之前有太大区别，她犹豫地问：“你之前受伤了？”

        他转开视线，顷刻，又转回来，说：“我现在动不了……”

        谢无尤:“……你也不怕吓到我！”

        许清放心了，之后便安静下来――思索怎么张口，说让他把红线给她解了。

        “你想怎么帮？”他随口问。

        等屋里重新安静下来，谢无尤缓慢睁开眼，抬起手，视线下移，看向手指，颜色艳丽灼人红线如常绕在指尖，两寸之余，隐藏在此界之外的空间，指引着命运。

        时间长了，他意外发现，竟然真的从她现在的模样里看出她前面几世的一些格来，一瞬间恍惚，三世镜里看到过的严谨优秀的学生会会长、骄傲又风的王妃，仿佛都入进这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