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龙者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很容易就能看到他眼里的不满与失望。
“是谁为你主持的晋升仪式？”
无论猎龙者如何，欢愉魔被这个名字勾起了一段回忆。
与许多大魔鬼一样，到了她这样的层次已经不会再被自
物种束缚外形。
人影渐渐走到能看清面容的位置，毫无疑问是那个一直没有回来的猎龙者，只是他现在的表情在没有年轻猎龙者的单纯。
“是啊，这是堕落的第一步。”天使淡淡
。
“不。”
“让他们摆脱地狱的束缚，重新进入轮回。”
“那你来这里是想干什么？”
“我不打算打破平衡。”
“这就是你抢夺我财产的理由？就算只是少数，你也拿走了许多灵魂。”
他记得那个大魔鬼对他说她还记得生前的事。
她厌倦了无休止的争斗。
“天毒女是地狱的领主，是我的资产。”
“现在这样算什么东西。”
“噗嗤。”
猎龙
回忆到此为止，如今的大魔鬼剃着自己的指甲，不发表对曾经的看法。
萧炎毫不留情地嘲笑他的无能，随后表情却略带沉思。
他死的时候萧炎还是天使，看不出半点堕落的迹象，晋升自然与他无关。
至于他，就更不是了。
可萧炎不该找到这样一个魔鬼。
萧炎看着他笑了笑，并不回答，魂天帝看着那笑容脑子里突然闪现出一个不久前见过的人的模样，顿时如遭雷击。
“……你，认真的？”
“是火。”
“救人？怎么救？”
“不过现在可不能这么称呼她，她现在过得很好，在热爱的药剂学领域发光发热，你如果打扰她的话……”
“你错了。”
“我觉得，我想我可以帮你，但你也得‘救’我出去。”
“有很多方法，但我不想
，也不会告诉你。”
萧炎突然侧
，对那人
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把九狱的天照得太亮了，已经有魔鬼的阵营被你影响了。”
“……”
他只是同许多神一同诞生的怪异生物罢了，究竟效忠于谁，究竟会些什么只有他自己知。
“哼？”
“我不希望你变成这样。”
苍白女人手指敲了敲扶手，给予不知为何今天又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天使警告。
“是天毒女！”
他的强大用文字写出来都会让人觉得苍白，让他晋升必定是弊大于利，无法握紧手里的剑反而被一柄利
抵住咽
不是魔鬼会出来的事。更何况
魔之上的魔鬼们可没有自满到那种程度的傻子。
与能自行蜕变的恶魔不同，魔鬼的晋升必须要经过一位上位魔鬼的同意并由其亲自主持仪式。上位魔鬼可能会看中下位魔鬼任何一方面能为自己带来价值之
然后下决定。
“你办得到？”
己会变成这幅模样的准备。”
光？那是凡人对天使的渴望衍生出的称谓，而许多天使是由凡人灵魂转化而来，又怎么能说是光？
她说她好累。
天使托着腮，眼睛轻轻闭着，看模样任何人都会觉得他老实：“总有天使堕落，也该有魔鬼向善。”
猎龙者猛地抬，他记得当初缠绕在炽天使上的彩色火焰，那火焰至今未灭，才寻回记忆不久的他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钱这种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死掉的人没资格提资产。”
萧炎在他耳边轻声。
“这不也是你期望的吗？”
“你以前是光。”
魂天帝咬着牙，他从未见过这样的萧炎，对于他来说这已经是完全不同的另外一个人了，他的确欣赏炽天使的一些品质，但威胁了自己的利益的话便不能在保持对其的喜爱。
“好啊。”
萧炎没忍住笑了出来，他以前居然没发现这魂天帝居然如此的理想主义。
“许久未听过的称谓了。”
天毒女来了兴趣，她看向这个自信的家伙，纵使表情冷
，也能让天使感受到大魔鬼不平凡的情绪波动。
“就怎样？杀了我？”
她美丽，苍白，如同行走在林间的白鹿，她脆弱，单薄，无数人渴求她的血肉。没人能将如此
致纤细的女人与臃
丑陋的蛇蝎魔联系在一起，甚少有生灵能勘破这层特殊。
他发现了，眼前这个人
本就不是什么魔，而是晋升过后的欢愉魔。
“那你说的不是屁话，倒是没看出来你还有这种不可告人的龌龊私心，非常好，这是迈向邪恶的第一步。”
“来救人。”
“嗯。”
一声轻哼伴随的是许久的沉默，蛇蝎魔在思考，天使在等她的下一句。
白发女人正襟危坐，灰色的眸子麻木地锁定一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