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她好累。

        与许多大魔鬼一样，到了她这样的层次已经不会再被自物种束缚外形。

        回忆到此为止，如今的大魔鬼剃着自己的指甲，不发表对曾经的看法。

        猎龙者猛地抬，他记得当初缠绕在炽天使上的彩色火焰，那火焰至今未灭，才寻回记忆不久的他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她美丽，苍白，如同行走在林间的白鹿，她脆弱，单薄，无数人渴求她的血肉。没人能将如此致纤细的女人与臃丑陋的蛇蝎魔联系在一起，甚少有生灵能勘破这层特殊。

        萧炎突然侧，对那人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苍白女人手指敲了敲扶手，给予不知为何今天又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天使警告。

        至于他，就更不是了。

        “就怎样？杀了我？”

        “那你说的不是屁话，倒是没看出来你还有这种不可告人的龌龊私心，非常好，这是迈向邪恶的第一步。”

        “我觉得，我想我可以帮你，但你也得‘救’我出去。”

        萧炎在他耳边轻声。

        天使托着腮，眼睛轻轻闭着，看模样任何人都会觉得他老实：“总有天使堕落，也该有魔鬼向善。”

        “救人？怎么救？”

        “不过现在可不能这么称呼她，她现在过得很好，在热爱的药剂学领域发光发热，你如果打扰她的话……”

        猎龙

        萧炎看着他笑了笑，并不回答，魂天帝看着那笑容脑子里突然闪现出一个不久前见过的人的模样，顿时如遭雷击。

        “是啊，这是堕落的第一步。”天使淡淡。

        “我不希望你变成这样。”

        一声轻哼伴随的是许久的沉默，蛇蝎魔在思考，天使在等她的下一句。

己会变成这幅模样的准备。”

        人影渐渐走到能看清面容的位置，毫无疑问是那个一直没有回来的猎龙者，只是他现在的表情在没有年轻猎龙者的单纯。

        他的强大用文字写出来都会让人觉得苍白，让他晋升必定是弊大于利，无法握紧手里的剑反而被一柄利抵住咽不是魔鬼会出来的事。更何况魔之上的魔鬼们可没有自满到那种程度的傻子。

        她厌倦了无休止的争斗。

        无论猎龙者如何，欢愉魔被这个名字勾起了一段回忆。

        “是天毒女！”

        白发女人正襟危坐，灰色的眸子麻木地锁定一个方向。

        “哼？”

        “……”

        “你办得到？”

        “是谁为你主持的晋升仪式？”

        “我不打算打破平衡。”

        天毒女来了兴趣，她看向这个自信的家伙，纵使表情冷，也能让天使感受到大魔鬼不平凡的情绪波动。

        “你把九狱的天照得太亮了，已经有魔鬼的阵营被你影响了。”

        “不。”

        “有很多方法，但我不想，也不会告诉你。”

        “让他们摆脱地狱的束缚，重新进入轮回。”

        他发现了，眼前这个人本就不是什么魔，而是晋升过后的欢愉魔。

        猎龙者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很容易就能看到他眼里的不满与失望。

        “……你，认真的？”

        “好啊。”

        可萧炎不该找到这样一个魔鬼。

        “你以前是光。”

        “这不也是你期望的吗？”

        他记得那个大魔鬼对他说她还记得生前的事。

        “钱这种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死掉的人没资格提资产。”

        “你错了。”

        “天毒女是地狱的领主，是我的资产。”

        他死的时候萧炎还是天使，看不出半点堕落的迹象，晋升自然与他无关。

        魂天帝咬着牙，他从未见过这样的萧炎，对于他来说这已经是完全不同的另外一个人了，他的确欣赏炽天使的一些品质，但威胁了自己的利益的话便不能在保持对其的喜爱。

        “许久未听过的称谓了。”

        “现在这样算什么东西。”

        光？那是凡人对天使的渴望衍生出的称谓，而许多天使是由凡人灵魂转化而来，又怎么能说是光？

        他只是同许多神一同诞生的怪异生物罢了，究竟效忠于谁，究竟会些什么只有他自己知。

        “嗯。”

        “是火。”

        萧炎没忍住笑了出来，他以前居然没发现这魂天帝居然如此的理想主义。

        萧炎毫不留情地嘲笑他的无能，随后表情却略带沉思。

        与能自行蜕变的恶魔不同，魔鬼的晋升必须要经过一位上位魔鬼的同意并由其亲自主持仪式。上位魔鬼可能会看中下位魔鬼任何一方面能为自己带来价值之然后下决定。

        “这就是你抢夺我财产的理由？就算只是少数，你也拿走了许多灵魂。”

        “那你来这里是想干什么？”

        “噗嗤。”

        “来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