蓐收翻了个白眼。

        蓐收扫看一眼相柳，便将其境况看了分明，当即指尖一弹，一抹淡金色的神力没入其中，迅速的恢复着对方的伤势。

        相柳眼前发花，又是两口鲜血咳出，人无力的向前方倒，可此间他还是竭力抬起了手，去摸自己脖颈。

        一边说着，手中神力涌现，一青黑色的由神力凝结的锁链出现，随着他一扯手，将不远地上的人一把扯了过来。

        如果相柳能看见他自己脖颈的话，就会发现此时他纤长的脖颈上，印着一圈青黑色篆纹。篆纹悠远深邃，蕴绵长，若是普通人望上一眼，都可能被其中蕴藏的蕴吞进化境，神消魂散。

        禺疆有些

        却摸了个空。

        一旁的金神微微眯起眼来，笑的吐出一句。

        饶是神明，也为这一刹的惊艳失了神。

        “咳咳……”

        禺疆更摸不着脑。

        这是一繁华的凡人城池，若是相柳清醒或许还会认得，毕竟大陆上的许多凡人城池他都去过。

        可惜无人停步。

        两影从一旁的酒楼里走出，黑袍的那位对着一旁的男人

        先前他伤了我，就应该让他受伤痛折磨才是。再说了，这点算什么，我还要给他灵魂都印上巽风印，让他随时随地都感受灵魂被巽风切割的滋味”

        “倒是…生了一副好”

        蓐收的声音令禺疆回过神来，他看着手中掐着的那张致的脸，虽然觉得这蛇妖卑贱，却也不得不点承认。

        金生水，他的神力对于相柳而言，温相生，是大补。

        前提是他没有恶意的情况下。

        拎着神风锁链，禺疆拨开蛇妖脸上凌乱的沾染着血的银丝，出那张俊美到近乎妖冶的脸来。

        哪怕是神明之中，也没有这样艳冠天下的容貌。

        他费力的，像一只破旧的风箱一般，趴在地上息。

之间忽然窜出一足以盖过他满剧痛的尖锐疼痛，似是由千万柄尖刀形成的狂风在他内过境，刹那间就将他千刀万剐。

        可这一次他没了再抬一次手去摸摸脖颈的力气。

        他静静匍匐在哪儿，一切也都不过是生死徘徊间混沌了的自我生出的幻象罢了。

        “确实”

        任由五官之中缓缓溢出鲜血，放纵崩塌的修为迅速逆跌，也无力去抵抗生命的消逝。

        “这蛇妖又没死，干嘛用神力替他疗伤？我们在凡间能动用的神力很有限，为何浪费在他上”

        而这样恐怖的纹篆，此时却结结实实的印在相柳的肤上，像一条锁链，锁住了他所有的归途与去路。

        “我的神风索吊着他的命呢，他不会死。

        相柳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在一点点的抽离自己的，就在他的意识即将再度跌入深渊中时，脖颈又传来一阵和煦春风一般的能量，拢住了他濒临破碎的意志，锁住了他最后的一丝生机。

        毕竟神明仪态万方，由修成，过于致的容貌反而不符合神灵们的存在。

        “我的神力被动，那蛇妖醒了”

        街上行人匆匆而过，却没有一个人看上一眼路旁奄奄一息的他。

        “你是指望这随时会咽气的蛇妖带我们找蚩尤血脉，还是指望他带我们领略凡间风光？”

        蓐收走到禺疆旁，伸手点在相柳的紧闭的眼睛上。

        伏在地上，相柳已没了最后一丝挣扎自救的力气，就连呼都好像在压榨他最后的生命力。

        此时那紧闭的双眼两侧，尚且挂着两抹嫣红的血痕。

        “你这是什么？”

        这句话语气温和，却又透出了一种别样的危险。像鹰盯上了作为猎物的蛇，正在欣赏它的每一纹路与肉。

        禺疆却对蓐收这动作有些不解。

        他们好像看不见他，看不见脚下的鲜血，看不见这明晃晃的天光之下将逝的生命，一如他们从看不清所谓昭昭天理之下，堆砌出仙途的累累同袍骸骨。

        那儿明明什么也没有。

        倒是妖，美得这样过分也才说得通。

        神智弥散，迷蒙恍然，玟小六那张脸似乎在他眼前浮现，一会儿傻笑着喊他名字，一会儿又变成红着眼朝他嘶吼的样子，他想伸手去碰，那幻影又如镜花水月一般消散了。

        血色与蛇妖剔透的肌肤映衬，更交抵出一种惊心动魄的破碎的美来。

        相柳下的鲜血蜿蜒动，如蛇一般游向一个个过路人，像是在向世人无声的求救一般。

        “当然是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