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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鸾和殿中灯火辉煌，能有份坐在殿上的，莫不是一脸喜气，就跟是自己过生辰似的。贺渊坐在贺明的下首，懒洋洋的摇晃着致考究的细瓷酒壶，偶尔喝上一两口酒，面上带着一丝嘲讽的笑意。

还有早前韩良娣意外亡之事，所有人都知是淑贵太妃与平才人里应外合干的，皇后也因天启守卫森严的原因洗清了嫌疑。

“珠玉在侧，觉我形秽，”贺珩听到这话也不恼，反而笑着转看向着朱红色凤凰曳地广袖袍的曲轻裾，“有轻裾在此，世间一切便不过如此了。”

那么，是谁让她们的里应外合变得容易的？

金盏，脸上顿时挤出几分笑意，上前给金盏见礼，“金盏姑娘可是有什么事需要吩咐我们？”

屋子里伺候的人听到皇后娘娘调笑皇上，都吓了一，脸上却不敢出半分异色。

金盏也不多留，与事略客气几句，便离开了。

“娘娘，您看看这样合适吗？”玉簪与银柳取了镜子，让曲轻裾看清自己前面与后面，小心翼翼，“可还有什么地方不妥？”

事太监肩膀微微一抖，几乎不敢再想下去，作为一个小小的事太监，他还是老老实实的好自己的事，他的命子已经没了，可不想连命也跟着丢了。

事太监看着她的背影，叹息一声，如今皇后那是花团锦簇，他若是能搭上皇后的路子，何必还这么个事。只可惜皇后边围得跟铁桶似的，一般人连在皇后面前个脸都不到。

这些在座之人，究竟有多少人是真心为万寿节赶到高兴的？不过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一场好戏罢了，可是偏偏每个人都掩耳盗铃，骗不过别人也要先骗过自己。

曲轻裾的食指轻轻拂过额间红色的花钿，轻笑：“很漂亮，玉簪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见过皇上，”曲轻裾走到贺珩后，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龙章凤姿，天质自然，实在让人惊叹，古人有诗云一朵梨花压海棠，皇上当得此句。”

金盏见事太监不愿提及方才的太监，也不勉强，便：“皇后娘娘说了，念诸位辛苦，待会儿每人去厨房领一碗百合粥喝了子，这十月的天儿，到了夜里凉着呢。”

人们默默的垂首，原来皇上皇后在玩你夸我我夸你的游戏，他们这些下人的，还是那个听不见的聋子吧。

但是他却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两太后与淑贵太妃不和，后中不少人都知，新帝登位后，淑贵太妃的人便被清理了，要与平才人里应外合何其不容易。

“谢过皇后娘娘的恩典，”事太监脸上顿时出感激的神色，朝着天启方向行了一个大礼，又念了好几句皇后的好，才收了嘴。

贺珩换好衣袍后，听到下面的人说皇后到了，当下也不犹豫，直接让人把皇后迎进来，自己站在大大的镜前让一堆女太监给自己整理服饰。

从百宝盒中取了一支凤凰展翅步摇插在发间，曲轻裾缓缓站起：“时辰不早了，去正殿与皇上汇合吧。”

别人都说皇后宅心仁厚，可是依他在后伺候了二十多年的经验看，皇后可不是什么简单人，早前的昌德公府垮台，她的名声不因此受损，反而越来越越好，这可是一般女人能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