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料之中。挑子在壶中搅过三巡，就倒出来晾在杯中：“太子那边如何？”

        他对我好得太过分我也要逆反。

        “你说得没错。”他坐下，“那老家伙果然收了，并表示尽全力合。”

        “我说的侍寝，不包括我自己扑上去的。”

        我放下壶，劝他：“他一个吃里扒外，狼心狗肺的东西，这么对他的主子很奇怪吗？”

        愤怒又重新占据我的脑高地，我从地上捡起衣服扔到他上。

        他不动，凝视的目光如炬。

        “……不知他会采取什么手段来对付欺骗，现在还是尽量隐瞒，拖延他发现的时间比较好。”我换了口风。

        “太子何尝不是？”他杯子空了，我就给他续上，倒茶的水声响起在室内，“谌晗不是不会虚与委蛇，他只是看透了，厌烦了，懒得这么，所以他最痛恨虚情假意。”

        之前他只有跟覃翡玉谈事时会出现这副严肃认真的表情。

        “你们说的一样。”他端起茶杯送到嘴边。

        我不接受任何以为我好的名义造成的伤害。

        那些话是我故意说给覃翡玉听的，我说他我，保护我，所以我要帮他，但这之间本没有必然联系，因为他的和保护都是在演戏——绝对不是演给我看。

        他却答非所问，脸上五味杂陈。

        他深一口气，“但是你不想被别人碰不是吗？”

        看着谌辛焕，突然觉得，我为什么要告诉他这么多事情。

        “覃隐说他还在查黑衣人的下落，不明白为什么那么执着。”

        “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我让你消失，谌辛焕就只看着我，要么，你让我被放弃，你谌辛焕的心腹。”我说，“没有其他方法。”

        他听我说完，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短暂的沉默后，“原来是我会错意了。”他站起来，“我尊重你的选择。”

我第三箭吗？

        “那你说侍别人的寝会死……”

        他停顿一阵，看向我目光寒冷坚韧，“你继续告诉我，更多的事情。”

        “他死了我就觉得局的不错，至少有过感动，还有人来救我。当然前提是局的人得死，不死不成立。”

        “先发制人的方法，也不是没有。”我慢慢，“虽然有点玉石俱焚。”

        “我之前也最恨阳奉阴违的人，尹辗架空我旁的时候，我想着走就走吧，留下来的才是值得信任的，没想到，除了捡回来的妅泹妺泹，竟然一个不剩。”

        “我没说我不想被其他人碰。”

        谌辛焕走进书房，关上门，他才从外面会客回来，风尘仆仆。

        很早之前我就告诉过他，“这个局，一开始就错了，在一个怀疑主义者上，初衷不对。”他当时不甚理解，我只好解释，“你一下要他全的信任，这样的人信任的容量本来就不多，当然激起他的怀疑。不应该试图一次行为让他相信有真心，而应该慢慢来。”

        他给我什么好了吗？

        把我在他这里变得重要，有这个必要吗？

        “谌晗如果找到黑衣人，不见得会杀，他的怀疑主义论教他事出有因，必定有更多秘密藏在背后，查个清清楚楚，他不会放任它就这样烂在……”

        他更想主动采取行动，进攻方，而不是再等。

        显然他是不满的，他蛰伏了十年，一朝醒来，太过急于求成。

        我在他这里从来都不重要，他的面前只有皇位，权势，计谋。

        “……。”现在立刻上。

        “颐殊，我只是在想……你不是讨厌他，你是恨他了。他对你真的不好？”

        “这事我有经验。”还颇有心得，“其他人不过是想要目标死，而这个局的人，是要人把心交出来，总有一天为自己死。欺骗感情的人，就是比单纯要命的可恨。要人死可能目的明确，死得其所，这局却是让人死得不明不白，死不瞑目。你可能为他死的那一刻都还深陷其中，不知局者两面三刀，心里得意，你说可恨不可恨？”

        －

        他傲慢得难过自己那关，在梦里每一次他懊恼忏悔初夜犯错，说自己罪孽深重，大分是觉得自己魅力太过，少分认为我想绑架勒索，从不问问我发生了何事，为什么那样选择。他罪己责躬，自我感动，走入偏执，凡事都不同我事先商量，也不考虑我的感受，他低估我的判断，无视我的能力，就像

        “怪不得你这么厌恶他。”他放下茶杯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