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倦了，陛下请回吧。”付青檐不多说。

姬明渊望着窗外的月色，问：“你今日去见过你姐姐？”

“是的。可是姐姐让我以后不要去吵她。”付红棂为姬明渊添茶，少女俏的眉蹙起，小声说：“我有点怕她……”

不，他才不是凡人。他是大姬的帝王——君心难测。

付青檐笑了笑，声音古井无波：“臣妾这冷凄清阴森，陛下九五之尊何必屈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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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红棂有点小小的畏惧和心虚。

一大片阴影罩下来，付青檐睁开眼，看着眼前的姬明渊。她淡淡笑着，说：“臣妾弱，还请陛下恕不能行礼之罪。”

付青檐忽然有一种轻松的心情。她望进姬明渊的眼睛，问：“那陛下可以将兵权再交给臣妾吗？”

付红棂小心翼翼地抬起打量着姐姐，疑惑地开口：“阿姊，我就要进陪你了，阿姊不高兴吗？”

付青檐望着姬明渊的眼中第一次带了嘲意，她起袖子，将纤细的手臂递给姬明渊看。

她端起已经凉了的茶细细地品着。

“低着什么，女人就该抬着，骄骄傲傲的。”付青檐缓缓说。

女悄声过来请付红棂离开，付红棂走到门口，不解地回望着高高在上的姐姐。她以有这样一个姐姐而高兴，可是她不懂姐姐。

“我如今再也不能上战场，也被你圈在了后之中，绝无可能勾结外臣，陛下不必再试探了。”

“后不可干政。”姬明渊从容答曰。

十二年军旅生涯带给付青檐的是一伤病。带军打仗时，她尚且能够凭借一腔热血支撑。可她回到中不到两年，子一日不如一日，日渐衰败下去。

青檐也成了中妃嫔不再过来请安之地。皇后恤她伤病，也将她的请安免去。付青檐安静地躺在青檐的床上，日复一日。

当夜，付红棂陪在姬明渊边。

“冷？”姬明渊环顾四周，“孤为你建造的殿何时成了冷？”

大概是军中待得太久，付青檐说话时自带了一种威压。

，只记得姐姐是巾帼英雄，是被整个大姬子民爱推崇的英雄。

“青檐，你在怪孤。”姬明渊将手拢在袖中，眸色深沉看不见底。

她花了十二年

闻言，姬明渊轻笑了一声。

姬明渊眉峰皱起，他俯下来，凑到付青檐眼前，缓声说：“你如今这般孤心中甚是不忍。太医说你心中郁结，可否告诉孤你心中所虑？孤愿与你分担。”

付青檐有些恍惚，她望着近在咫尺的帝王忽然觉得他也只是个凡人。是她将他摆在了神祇的位置。

付青檐漫不经心地笑笑，说：“我不喜欢吵闹，以后少来这里。安安分分当你的棂妃。”

付青檐安静地望着眼前的男人。他一如十二年前尊贵不凡深不可测，而她却老了。

“那可否将臣妾昔日属下召回军中？”

姬明渊深看了她一眼，解下上的玄色披风，仔细盖在她的上：“外边风凉，不要待太久。”

在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付青檐难得下了床走到庭院中，她躺靠在藤椅里，对着的阳光合上眼。

姬明渊沉默了片刻，才：“孤会考虑。”

付青檐用一阵带血的咳嗦回答了姬明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