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记好。

夜里十二点，同宿舍的人都睡了，雷康在上铺翻了个，他还惦记着昨天晚上的销魂经历，也惦记着比以往都格外温柔的雷小雷。他的一颦一笑，一个瞪眼一个皱眉，他说的每一句话，他在高时叫他的名字……雷小雷已经彻彻底底是他的了。

整整一个晚上，雷康不哭不笑，到了此时，两行泪才从他的眼底落下来。

雷小雷点点，脸上还是挂着笑：“好。”

雷小雷虚弱地问：“怎么穿成这样？”

自那之后，父子二人再没提起过这件事，好像雷小雷只是因为感冒发烧在医院住了几天。

雷小雷怎么会自杀呢？他那么乐观开朗的一个人。

……你记得咱们家的房产证和存折放在哪儿吗？

这份甜蜜见不得光，却掩藏不住，雷康摸出手机，想给雷小雷发信息，又担心太晚，惊了他的觉。小小的一方屏幕上投出白色的光晕，映到他脸上，连眼角都笑。

“康康……”

14.

屋子里漆黑一片，没人答应他，他跌跌撞撞着脚跑进屋子里打开灯，雷小雷正安静地躺在床上，呼微弱，像睡着了一样……

雷康说：“我以后不你了，你别再干傻事。”

周五下午，雷小雷在杂货铺里煮了汤，雷康放学直接骑车到店里吃晚饭。

听见他的声音，雷康噌得从凳子上站起来，整个人像是忽然活过来，眼珠子盯着他，眼角泛红，咬肌颤抖着，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

他心里莫名咯噔一声，脑袋里的那弦忽然绷紧了，翻下床，来不及穿衣服，到宿舍外的走廊上打电话。

雷小雷醒来时，雷康正坐在他床边，光着脚，穿着睡觉时的背心衩，两眼无神地盯着床角。

无人接听的忙音响过三遍，雷康穿着拖鞋疯了一样向外跑，宿舍楼外的大门锁着，他直接翻了出去，拖鞋掉了一只，脚底被尖锐的石扎破，他没感觉，心脏颤得吓人，一步也不敢停。

个方形的铝制饼干盒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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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找了个兼职，周六日上班，给初中生讲

待他出院后，雷康也回到学校去，周末照常回家，只是又搬回了放杂物的东屋。那天的种种，像被橡抹去，从未在他们的生命里出现过。

脑海里的思绪从昨晚延展到今天，像梦一样顺利。雷康傻傻地掐了自己的大一下，疼得笑出声……

这天晚上很乱，好在人救回来了。

下午送他来上学的时候，雷小雷叮嘱他照顾好自己，还说了什么？雷康一个字一个字的，把雷小雷从昨夜到今天对他说过的每一句话都嚼了一遍，每一句都是甜的。

他抱着雷小雷冲进医院，他们从他手里接过雷小雷时，他整个人像被抽空了灵魂，四肢是麻的，牙齿打颤，两只拖鞋全跑丢了。

他搭上出租，车子到家，刚停稳，便冲下去，光着脚翻墙进了院子，大喊：“爸！”

雷康坐在急救室外的走廊上，光着脚，看着人来人往，听见医生叫他去缴费，便行尸走肉一般去交了钱，再回来守着，脑子是空的，他不敢往下想，如果雷小雷真的没了，他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