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张宏从托盘拿出一块巴掌大光的鹅卵石出来，倒是愣了下，问：“这是谁的？”

都理完后，张宏：“天意从来高难问……伴君可不是件简单事儿，贵人也不是这么好伺候的，今儿算是给大家提个醒儿，别将来稀里糊涂丢了命还不知怎么回事儿，都回去歇下吧。”一边懒洋洋地站了起来走了出去。

傅双林垂眸：“小的白日课堂习字，恐晚上忘了，专门在御花园里找了块石来，蘸了茶水在上练字。”

众内师们都嗟叹不已，既为李君庆幸，又暗叹太子仁德，李君更是一副为太子效死的神态。

傅双林回到队伍中，看到队伍里只剩下了寥寥可数的四个人，除了自己，另外三个都是年纪较大，平日里一向沉稳谨慎的。

唯有傅双林心下明了，私匿主子的字纸可大可小，死李君或者重重惩戒自然容易，但李君内书堂成绩颇优，并非一无是，于是先由张宏出面，将李君打入万死不复的境地，那一个寒冷的冬夜，被押入暴室里的孩子必然是惊吓交加地度过，然后太子一句话便将李君从这样的境地解救了出来，从此便得到了李君的死心塌地。高高在上的皇家，要收复忠心才，自然有的是手段和办法。一国之后为自己年幼的太子打算，自

张宏一怔，又看了眼他，笑：“怪你年纪小，先生们却说你记心好，字也写得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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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双林回了屋里，窝进了床里，心里却一片冰冷，作为一个曾经经历过一世的成年人，他如今已是明白了他们这一群小内侍，从内务司开始就已层层筛选，第一关不过是面貌语言关，这之后王皇后的问题、在坤和貌似宽和的跟班、在内书堂的学习乃至一举一动，都在上面人的观察考、敲打警告中，一层层的筛选□□出最为合适的――才。

只能庆幸傅双林到底不是个孩子，又生□□洁，因此并没有和他的同仁一样，收集什么东西。

张宏眯着眼上下打量他：“怎么养成这样一副老成样子的。”一边挥手：“下去吧。”

傅双林躬：“公公过誉了。”一个多字也不再多说。

傅双林从来没有这样清醒地认识到自己如今的境，他缩在了被窝里，手脚冰冷，心冰凉一片。

天亮后他们如常去了内书堂，被打板子的孩子们有些转天就发了热，毕竟寒夜里又吓又冻的，张宏倒是传了大夫来看病，只不让到前去，一两日后退了热，倒也如常当差，却比往日更谨慎小心了。

傅双林心下紧了紧，走出去躬行礼：“是小的。”

他年纪尚小，量未足，走出去脸上仍然一团孩气，张宏拿着那鹅卵石在手里掂了掂，笑：“你收着这石什么？”

而出人意料的是，人人都以为肯定要没命的李君居然回来了，整个人瘦了一圈，双眼深陷，却闪动着激动的光芒，有人关切地问他，他热泪盈眶地抽噎：“太子殿下听说了我的事，和皇后娘娘说那些纸是他赏我的……娘娘听了还赏了我压惊的银子。”

内侍们打板子是不脱子的，只是那些半大孩子们个个都面白气噎，眼睛红，仿佛真的犯了多大的罪，打完以后还痛哭涕地跪谢。

是盯着那水晶糕许久，原来偷偷藏了块，却没舍得当时就吃，留下了罪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