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困顿中挣扎着清醒过来。

日光转西，大片大片的阳光从窗外涌进来。

除了温景然，还一位面熟的是东居山温泉会所时见过的麻醉医生沈灵芝，和如约对上视线后，还微微地笑了笑。

等她进入面试场地时，温景然已经到了。

有基础的医疗常识，也有专业的作程。

――

整理过床铺，如约看了眼时间，洗了把脸醒神。对着镜子正要补个口红时，忽的想起中午他站在她面前盯着她看的眼神。

那双眼，一下子就变得有些妖异了。

面试的程并不繁复，应如约在自我介绍后，回答面试考官的提问。

那双往常总是幽深得看不到底的眼眸，迎着光，像是被走了眼底的幽邃，透出淡淡的浅色来。

其实就是掉了链子，她自己也能修好，只是要费些时间而已。

他的手指搭在面前的文件上，目光却不错一下地看着她。

是秋天，天刚凉。

他桌前放着一瓶矿泉水，瓶盖已经拧开，里面的水也被喝掉了一大口。

有那么一瞬间，应如约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院子里扰人的蚊子消失了大半，她打着光，偶尔转就会看到他棱角分明线条完美的侧脸。

记不起她当时和温景然说了什么，所有的一切都随着梦境戛然而止。

温景然那时候是她见过的，长得最好看的人。

看上去仿佛有些焦虑

室内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他靠着椅背，面前放了份文件，黑色的钢笔就被他随意地压在文件上面。

17.16

温景然被人叫出去后还没有回来。

如约早上抽签的序列是五号，排在第五个。

那晚，她搬了小凳坐在他旁边，手举着手电给他照明。

他站在时光深16

眼。

最后一个问题，是温景然提问。

她可不想再被温景然一次口红！

如果不是今天梦想起，她已经快忘记自己的记忆里曾发生过这样一件事。

她的目光，从面前的考官一一掠过，最后停留在温景然的上。

应如约迟疑地看了眼手中已经旋出尖的口红，犹豫了下，扣回盖子，随手放回了包里。

宽敞的室内，淡蓝色的窗帘被齐整地束在窗的两侧。

她朦胧记得的是那晚温景然下班后，拎了一盒鸭架来给她修自行车。

一点半的时候，如约的闹钟响了。

她不由自主地直了背脊，仿佛这样能给她增加不少底气一般。

应如约的注意力落在他的手指上，他正轻轻的，不规律地偶尔敲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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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默了一瞬，开口时，声音有些沙哑：“请问……”

那年高三。

温景然坐在靠窗的那侧，有大半沐浴在阳光下，他上那件白大褂被光打得几乎有些失真。

“你有男朋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