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的门关上后，玄戈从冰箱里拿了瓶矿泉水，拧开瓶盖自己喝了一口，然后站在床边，毫不犹豫地直接把瓶子里的水往床上倒。

过了快一个小时，原本已经睡熟了的人，突然开始小幅度地挣扎起来，力气很大。玄戈迅速收紧手臂，把人抱好，又把陆爻的双夹在自己的间，就保持着这个姿势，背上都出了一层细汗。

到后半夜，陆爻才重新睡熟了，偶尔会像小猫儿一样，发出几声细细的呜咽。玄戈听在耳里，觉得搅得自己心口疼。

第二天上午，薛绯衣抱着星盘来敲门。玄戈开门把人带进来时，陆爻正在喝桂花蜜水，听见声音，就往玄戈后看。

这呼声十分眠，但玄戈还是盯着天花板，强忍着没睡。

但玄戈半点不心虚，“我的床了，今晚没办法睡，家里也没有备用的床单被子。”声音还十分坦然。

顺着玄戈指着的方向看了一眼，发现床上有好几大块儿深色的地方，确实是被水得透彻。紧了紧手里拿着的巾，陆爻发现自己心里竟然有些期待，但又有点不安。

把事情的过程大致讲了一遍，但两人都没有提起离火浮明盘。

“陆爻。”

陆爻从浴室出来，整个人面色红了一点，泛着淡淡的粉色，没有之前那么苍白。他上穿着宽松的睡衣，锁骨也跟着了出来，明显的凹陷，非常好看。

“嗯？”听见玄戈在叫自己，陆爻抬看过去，眼睛像是着水。

玄戈睡的外侧，把陆爻抱在怀里，两个人肤相贴，挨得极近。陆爻还有些没恢复过来，虽然全都因为紧张绷着，但没一会儿就睡着了，呼均匀。

“嗯。”

没多久，陆爻又开始打哈欠，眼角被溢出来的生理泪水濡。玄戈找了干净的睡衣，拉着陆爻的手腕，把人带进浴室，又调好水温，让陆爻洗了澡再睡。

底是谁。

一连串的“好吗”问下来，陆爻点了，觉得对方有些面熟，但又记不起来到底是谁，语气就有些迟疑，“你是？”

水很快洇了床单和被子，确定不能睡人了，玄戈才把快空了的塑料瓶丢进垃圾桶。

听着耳边陆爻呜呜咽咽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恐惧和痛苦，呼都在颤。玄戈手轻轻地拍着，但没什么效果，他没办法，纠结了一会儿，干脆低声开始唱歌。

薛绯衣笑眯眯地，“果然啊果然，负心的你就这么把我忘记！我是薛绯衣啊，小时候我跟家里人去陆家参见寿宴，在后院见过你。后来我们又见过几次，是实打实的一起玩耍的童年竹小伙伴！”

因为高端的都不会，低端的词也记不住，玄戈干脆哼唱了一首入门级别的“一闪一闪亮晶晶。”虽然调不准，也没歌词，但效果极佳。

下意识地看了玄戈一眼，眼神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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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成年男人挤在狭窄的沙发上，翻个都要掉地上去，稍微动一动，沙发就“咯吱咯吱”响。

果然，他听见玄戈接着问，“今天晚上我和你一起挤沙发，可以吗？”

确定不会有事，他才放松地闭上眼，抱着人睡了。

他还没什么反应，对方就已经十分自来熟地抬手打招呼，“陆爻你好些了吗？睡得好吗？吃得饱吗？感觉脸色好了很多，心情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