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非常感谢上天给自己这个机会答谢路如意的恩情。

容昭摇摇，情真意切地说：“不麻烦的。”

“外婆，”陈年顺着她的问题，临时想了答案，“因为我们一直走得很慢啊。”

她想，她曾经拥有过，以及已经拥有了这世上最美好的一切。

陈年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又甜甜地笑了出来，她从后面抱住容昭，“妈妈。”

陈年眼角眉梢都是笑意，潋滟而出，蔓延到边，再到整张脸上，她从心底深感觉到了一种幸福的颤动，震得她心口发麻。

九点多钟，外婆醒来一次，陈年喂她喝完粥和药，见她神不错，扶着到后院走了一圈。

叶明远说：“都是一家人，不用这么客气。”

容昭笑得把靠在丈夫肩上，眼底都是细碎的笑意。

“招弟，”容昭拍了拍她的手，“你放心，我们会好好照顾你的。”

外婆欢喜地笑了，“如意。”

外婆点点，又四张望，“你妈呢，如意呢？”

晚上洗澡时，路招弟发现自己把眼睛哭了，还好不算很严重，她捧起冷水洗了洗，干手走出去。

路招弟轻而易举就捕捉到了她眼底还未散去的

十五的月亮圆满又皎洁，清辉如银丝，安静地普照人间。

陈年抿抿，看向不远的夜色，高大树木沐着月光，轮廓依然看得清晰，她喃喃自语，“我妈妈，在前面呢。”

容昭笑着侧贴了贴她的脸。

当晚，吃过团圆饭后，大家来到后院赏花赏月。

路招弟望着她们远去的背影，捂着嘴巴又哭又笑，叶明远的手轻搭在她肩膀上，柔声安抚她的情绪。

接下来，外婆一手牵着容昭，另一手牵着陈年，三人步履缓慢地朝前面走去，朝着无边夜色走去。

“我在这儿呢。”容昭上前牵住了老人的手。

怎么也要挽回一点面子。

已经洗漱好的陈年趴在床上，两只脚丫高高举在半空，手里捧着手机不知在跟谁聊天，路招弟爬上床，正好陈年转看过来，笑容满满，酒窝闪闪。

叶明远、容昭和路招弟也陪同在侧。

活着是巨大折磨，死了则无颜面对列祖列宗，只能靠着天天酗酒，麻木度日。

“正常，很正常。”叶明远忍着笑意，拿了一串放到陈年手里，当是安奖。

“爸爸，这不公平。”陈年嘟着嘴嚷，“招弟是文科生，猜谜是她的强项，我是理科生哎，猜不出来很正常吧？”

作为最合适最名正言顺该赡养的人，他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又怎么照顾得了呢？

“干妈，我知。”路招弟站起来，深深地给叶明远和容昭鞠了个躬，微哽咽着说，“干爹干妈，谢谢你们，希望不会给你们添麻烦。”

路招弟心底漫上一丝悲哀。

“哎――”容昭喊了一声，“妈。”

叶明远出了几个灯谜给两个小辈猜，难度不高，却着实难倒了陈年，她居然一个都猜不出来，倒是路招弟，几乎叶明远话声一落，她心中就有了答案，最后当然是把所有的小奖品都收入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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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着走着，外婆看了看四周，纳闷地问，“年年，我们家院子什么时候变这么大啦？”怎么感觉一直走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