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霜迟惊异地瞥了他一眼，接着仿佛想到了什么，恍然大悟：“是了，我见你血脉凝滞，仿佛有经脉不通之征，却又好像无关紧要，料想同那有关。结果还不曾问你，你倒先提了。谢凌走火入魔的事，你知多少？”

小药童很快熬好了药，端给唐青崖。他出一个疑惑的神色，却也拿过来喝了，顾霜迟在旁边笑：“胆子不小，不怕我毒死你？”

他本是副年轻人的相，这一笑居然有些长辈和蔼，：“那会儿你八成还没出生呢，当时我也很小，看他剑术很厉害。自己读了一些杂七杂八的书，不想困在十年寒窗里，于是就跟着他走了。他拜入阳明天，我也在清净峰住了些日子……那地方不错，可惜不大晒得到太阳。”

势让苏锦来帮忙，一边，“是谢凌的同乡。他祖籍会稽，祖父当了宣城太守，这才扎，父亲当年官至东太傅，他亦是今上还在太子时的伴读，后来偶尔一次回到宣城探亲，与我相识。”

他不甚敬重的一番话说出来，换刚下山时的苏锦定会然大怒，剑跟这人拼个你死我活。可他到底是沉稳了许多，只悄悄地把自己扣在剑鞘上的手放下来，想轻言细语地反驳，却发现顾霜迟说的句句在理。

顾霜迟见他言又止，大发慈悲地翘了翘嘴角。

顾霜迟沉半晌，笑得很是开怀：“没有那般叛出师门的事，我本也不叫他作师父……那会儿年轻，不知天高地厚，以为吵了就吵了，走了就走了，他总会来找我。后来他不找，我也懒得回去，自己来到南岭扎，不想再中原武林的闲事……自以为逍遥恣意，却只是画地为牢，故步自封……”

“……闭关走火入魔？”

苏锦语，发现眼前这人与谢凌关系匪浅，或许他是世上最了解谢凌的人了。

谢凌对近乎执着，后来收他为徒也不过看中他资质好，十年时间竟让他练内功了，可不就想要一个传承么？

苏

苏锦尴尬了片刻，没料到有生之年能听见这段往事，只得将庄白英当日说的一五一十地鹦鹉学。

“四月，清明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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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青崖一笑，没来得及回话，苏锦牛不对嘴地插|进来，：“师兄――他可对你说过‘步步生莲’，你是不是也……”

他说到后来，声音低了些，好似陷入久远的回忆中，蓦然问苏锦：“他什么时候死的？”

苏锦不知谢凌还有这样显赫的出，一时噤声，又想顾霜迟既然是他的徒弟，为何连名带姓地喊，很是令人费解。

苏锦愕然，短暂地打了个结，差点没咬着自己：“你怎、怎么知？”

顾霜迟终于挑选好了药材，将手中的东西交给一个小药童去熬制，缓步走到院中一张藤椅前坐下，这才：“半本心法就能如饥似渴地练，几十年自己和自己过不去，明知不可为，还要拗，妄想偷天换日……不死才怪。”

“师叔……就是庄师叔说，你们后来起了点冲突。”

顾霜迟熟练地翻检草药的动作缓了一拍，无所谓：“是啊，十七年前的事了。他不知抽什么风，非要把凌霄九式的最后一式改掉，我劝他已成定局，何苦为难自己。他不信，后来吵得厉害，我就负气走了――庄白英如何跟你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