琬宜盯着她的眼睛，忽然问一句，“你认识谢芙吗？”

张枣儿无辜看着她，“说什么了？”

“我不和你争。”琬宜弯抱起阿黄，“和你吵架没意思，打架更没意思。”她回，“咱们等着，等谢安回来，看谁会被赶走。”

张枣儿气急，手指伸出去指着琬宜，可脖子上伤痕太深，疼的她气。琬宜不再理会，转离开。

谢安诧异一瞬，抬脚过去，坐她边，“怎么了这是？”

琬宜被气笑，把手里东西扔进碗里，问她，“你知不知你在说什么？”

恨骂一句，“你要是敢留下她，咱俩没完。”

琬宜昂，“你再这么不客气，我还可以让我的弟弟揍你。”

谢安回来时，暮色四合。厨房的灯亮着，琬宜屋里的灯也亮着，他脚步一顿，转向西偏房。

琬宜往地上瞟一眼，摇，“不知。”

张枣儿胳膊枕在桌上，温声问，“怎么不吃我的菜？”她沉默一瞬，笑开，“姐姐，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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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枣儿笑，站到她边，下巴往东偏房扬了扬，“你是不是忘了，要不是我那时退亲，现在那屋子里住的是谁？”

张枣儿眯眼，恼羞成怒，下一刻就想要伸手推她。琬宜往后退一步，怀里阿黄箭一样蹿出去，一爪子抓上她脖颈，张枣儿惊叫一声，伸手一摸，指尖上染着的都是血。

“这不吃着。”琬宜咬一口，香甜糯，她咽下，又掰下一块，喂给地上阿黄。

厨房里就剩她俩，阿黄和琬宜同仇敌忾，面前摆着金黄鱼尾巴，它趴琬宜脚边，看都不看。

谢安摇笑一下，手里东西放一边，伸手去她的脸。没他巴掌大，轻易就盖住，搓圆扁。琬宜发火用膝盖他一下，手上书砸他肩膀，“你别弄我！”

琬宜弯，“你和她一样自大狂妄且愚蠢。我真的怀疑你是她找来的救兵。”

张枣儿低看眼自己的，眼耷拉一下，又笑抬，“姐姐，你怎么也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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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枣儿瞧着它半天，轻笑着问一句，“姐姐，它怎么不吃啊？”

张枣儿神色一滞，反问，“你什么意思？”

琬宜膈应，不想吃她的东西，拿着早上杨氏蒸的红薯一点点剥，指纤细白皙，葱白儿一样。她肤天生就好，在家里虽然也活，但用水都是温的，平日里也用心思保养，并不糙。

琬宜不搭理，书翻过去一页，脸上冷淡没有表情。

琬宜左戳戳右看看，没一点食。杨氏也不想吃，对付几口就放了筷子，张枣儿抢着自己洗碗，杨氏懒得瞧见她，就先回了屋。

琬宜正靠着墙看书，脚埋进褥子堆里，阿黄乖顺卧在侧。她听见门口响动，抬眼看一眼，随后又低，没别的反应。

张枣儿依旧在笑，也不多问，视线又转向她。

她惊诧瞪大眼，“你敢让你的猫挠我？”

……张枣儿有一手好厨艺，煎鱼炖菜肉汤摆一桌子，香味扑鼻。

琬宜听见她笑声，抬，对上张枣儿的眼睛。水杏眼，不知是否是她错觉，总觉得里面藏着另外锋芒。果不其然，下一句，张枣儿便就着刺儿，“姐姐，你是不是怕晚上谢安哥哥回来，会留下我？然后，久而久之，你在这家里就没位置了，要被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