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三郎扎了会儿，见木姜不同他说话，觉得没意思极了，也踱步走到窗边，朝外瞄了几眼，嘟哝：“有什么好看的，稀泥巴哄哄的！”

谢三郎可不懂这些，他一听到“或干或稀，或黄或白。”便捂着鼻子，好像闻到了它的臭味，又听到人拉了吃，吃了拉，吃的和拉的又混为一谈，便觉得全的鸡都冒了起来，作呕：“你真恶心。”

淡青色的幔帐被风得掀开了闺室，大红色锦被轻柔绚丽，好像一朵朵杜鹃铺满层层叠帐，人压上去，木姜甚至能闻到汁水挤破的酸涩，她立在门外，直至屋内的灯芯了一下，她才暗自回神了自己的耳朵跑开了。

木姜单手扣着窗子，目不改色，胡扯：“你只知我是倒夜香的，却不知我为何倒夜香，夜香可是一门学问，里面黄金满屋，可察人的状况，它的颜色或黄或白，质地或稀或干，我在其中便如中窥豹，一览众山之小。等将它运出城，农夫将它卧，滋青菜，又挑卖城中，被人食入腹内，排出外，如此生生不息，六轮回。”

草的甜味，以及夏日特有的又温又凉的风。

“诶，小丫，还没问你这番话从哪听来的呢？”

这

刘夫人大笑，轻轻拧了拧他的耳垂：“就你小子多。”

三郎暗自向木姜使眼色，要她快走，生怕她惹了这个贵客不高兴，一边攥着夫人的衣领袖子：“三郎哪敢生气啊，刘夫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哪是三郎拦得住的？三郎只盼夫人莫忘了郎，否则三郎便是倾尽所有也要筑一座金屋将夫人藏在里面，谁也不得见！”

但闻掌声如雷，谢三郎与木姜回，房门敞开，夫人穿着锈红色中衣，手里握着一把仕女图团扇，一摇一摇，感叹：“我还不知这百香楼人才辈出，不光三郎模样长得翘，江红琵琶谈的好，连三郎边的丫都是如此激灵捷的。”

“原是这样！”夫人松手，搂住送抱的三郎，逗弄他的脸：“今夜可是生我的气，恼我去了江红那？”

谢三郎回不上话，瘪着嘴不开心。

“恶心就不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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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三郎抬：“什么牵牛织女星的，我只看到北斗七星！”

木姜莞尔，说：“三爷可曾听过一首诗，银烛秋光冷画屏，轻罗小扇扑萤。天阶夜色凉如水，坐看牵牛织女星。”

三郎与木姜对视一眼，木姜向刘夫人福了就要走，却被她扯着手腕子。

木姜抽回自己的手，跪在地上，“刘夫人，这些话都是听说书的张瞎子说的，今夜三爷心情不好，故意哐这些话逗一逗他呢！”

刘夫人不惑之年，面保养得很好，一双察万千的猫眼观察的细致入微，一摸木姜的手便知平常是个活的，但听闻她的话，却觉得这女子又不仅仅会只是一个小丫。

木姜大笑，真是对牛弹琴，三爷空有一，肚子里却装满了稻草。谢三郎却皱着眉，问：“木姜，你还会诗作对呢，你不是倒夜香的么？怎么还会这些？可别糊弄我是你爹教的，你爹是捡破烂儿的，我记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