宦者婢背墙而立，眼观鼻鼻观心，不是刘皇后和刘淑妃开口，双眼始终低垂，几乎同寂静的殿为一。

秦策纵然不满，表面的功夫总要，不可能彻底同刘皇后撕破脸。

如大长秋之前预料，这口郁气秦策是咽也得咽，不咽也得咽。实在咽不下，只能关起门来斩断一张矮榻。想继续往椒房殿安插耳目，已是难如登天。

“可是……”

张廉叹息一声，看向秦璟，得后者允许，方才进一步解释：“叔峻，这八千人是双刃剑，既能伤敌亦能伤己。你可知，殿下离开长安时，就没想过再回去。”

夏侯岩仍是转不过弯来。

“去吧。”

“长期征战在外，不得同家人团聚，难免会心生怨言。如留其在中原，隐患实是更大。不若移其入漠南，并迁汉民耕种杂居。”

“殿下，骑兵皆有家眷，无妨尽数移至漠南。”染虎建议。

“诸胡未入中原时，皆依水草而居。为寻得草场，常年在水源地迁徙。”张廉继续。

“谢汗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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染虎大喜，满脸都是红光，迫不及待想要前往军中，告诉众人这个好消息。

染虎离开后，夏侯岩终于有机会开口：“殿下，此举不妥！”

都没有好。

“阿姊说得是。”领会刘皇后话中义，刘淑妃笑容更盛，低声，“阿姊放心，这事我来安排。”

在他看来，秦策百年之后，秦璟是最有力的皇位继承人。决心不回

早在出兵之前，秦璟就同张廉等人商议，制定好周密计划。

“什么？！”夏侯岩大惊，抬看向秦璟，满脸都是不可置信，“为何？”

秦璟接到长安旨意，暂停进攻脚步，挥师赶往朔方城，接掌城内军务。

“官家戎半生，也该畅快几日。”

太元五年，元月

“造城需要大量青壮，边郡人手恐怕不足。无妨仿效桓汉，先择地立驿站，以为交通。待丁壮增多再行造城。”

椒房殿中的耳目早被清理干净，干脆利落，不留半点痕迹。

看出他的想法，秦璟微微一笑，示意他可以退下。

“诺！”

刘皇后点点，回取来绢布，提笔写成一封短信，待墨迹干后，叠起入竹，绑到苍鹰上。

好不容易将胡人势力驱逐干净，又要在漠南安置这些骑兵家眷，岂不是给自己留下后患？

张廉的提议得众人一致赞同。

打下漠南全境，立即迁移百姓，邻水建造敌垒，同西海郡彼此连通，形成一坚固的屏障，以防退军后生变。

刘皇后走到窗前，亲手放飞苍鹰。

“漠南之地尽数扫清，柔然残暂时西逃，高车诸轻易不敢南下，可寻水源之地，迁百姓耕种放牧。”

“可。”这个空当，秦璟已点答应，并，“待敌垒驿站建好，我意在沿途开商，军中可轮换戍卫。”

如今朔方郡到手，更方便实行计划。

“叔峻此言差矣。”张廉摇了摇，解释，“将士在外难免挂念亲人，无论汉胡都是一样。殿下安置诸人家眷在漠南，必有慎重考量。”

慢慢熬着，细细布局，确保万无一失，才是她的行事风格。

闻听此言，夏侯岩似要说话，却被张廉拦住，暗中对他摇了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