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李牧云嘴开了又合，最终还是捂住眼睛，没能说出口。

        对不起？对不起什么？对不起，还是分手比较好？

        “不说了，不说了……”

        以为时间过了这么久，让自己变强，就可以尽可能坦然面对，直到这一刻，李牧云才明白，那只是因为噩梦被封存起来，没有人知，他才能欺骗自己。

        许久，方濯才颤声在李牧云耳边说：“对不起。”

        所以李牧云伸手再次抱住方濯，把埋在他颈窝，“让我靠会儿吧，我好累。”

        听到这番话，释怀了吗？李牧云也不知。

        方濯背对着李牧云坐在床边，手里拿着几张纸。

        发生那些事情之后，这是第一次这样被委屈占满了整个心腔，第一次有人问他疼不疼，难不难受。

        “说。”姬横云寻思八成又跟那个天策有关。

        李牧云一怔。

        “和刚才排到的那两队有关？”方濯握住李牧云的手，惊觉他指尖发冷，赶紧把他的手捧进手里。

        “……”方濯回，看起来难过极了。

        “嘿我说你，没完了是吧！怎么老在我要下班的点来！”姬横云骂骂咧咧，抱着胳膊靠在办公桌旁。

        可方濯揭开了尘封过去的一角，有光亮照了进来，看清伤口才发现，从来没有真正愈合。

        方濯出门时动作已经很轻了，但李牧云还是在那一瞬间惊醒。

        这个样子，方濯哪里还能继续问？连忙把人抱进怀里，一下一下拍着他的背。

        李牧云听了这番话，狠狠闭上眼，咬着牙，才忍住不至于哭出声。

        但他看着方濯不敢直视他，不敢碰他，不断歉的样子，心里一抽一抽地疼。如果他还在怪方濯，至少不应该会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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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了竞技场，方濯和妈打了声招呼，结束了这一天的竞技。

        姬横云的办公室又迎来了这位不速之客。

        今天看到了那样的场景，方濯一定不会坐视不。可他要是知了发生过的事，会怎么样？

        “你知多少了？”李牧云苦笑着，抬不起。

        可没多久，方濯就回来了，李牧云本没来得及想太多。

        被紧紧抱在了怀里，明明是熟悉的温度和气息，可李牧云就是平静不下来，浑颤抖着，泪水很快打了方濯的肩。

一把结束之后许久，李牧云都没缓过神来。

        “曲蔑连是吧，我知了。明天发给你。”

        入夜，李牧云因为心疲惫，早早睡了。方濯守在旁边，看他睡熟，轻手轻脚起来关了门。

        “帮我打听打听，我上李牧云以前，他上到底发生过什么大事。可能和几个人有关……”方濯也不知要怎么说，他知的就这么多了。

        “你今天很反常，有什么事是不能跟我说的吗？”方濯站在李牧云对面，可李牧云的眼神却有些空，不知在看哪里。

        察觉李牧云醒了，但方濯没多说，只是像往常一样钻进被窝拥住他。

        接着，方濯拉开些距离，看着李牧云。他的眼睛也红了。

        “方濯……”李牧云坐起来，嗓子干干的。

        “如果知这些，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真的不会那样……我们应该有个值得被记住的开端的……至少应该，能稍微修补一下过去……对不起……”方濯语无次地着歉，不断为丝绸那天发生的事赔着罪。

        “再帮个忙，这赛季我也不找李千驰冲分。”方濯神色凝重，半点没开玩笑。

        等再次醒来，已经日上三竿。

        李牧云的反常简直太明显，想不在意都难。

        方濯拉着李牧云往僻静方向走，一路无话，直到远离战场区，四下无人，才停了下来。

        方濯没有回答，只是抓起他的胳膊，摩挲着曾经在三国摔伤留下的伤疤，喃喃：“还会疼吗？”

        李牧云抬眼，眼眶通红，一种从未展现过的脆弱神色出现在他脸上。

        两人各怀心事，一夜无话，直到天快亮，李牧云才昏昏沉沉睡过去。

        李牧云攥着被子，终于忍不住落下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