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有些冷，却也不再是毫无温度，就像是冬日阳下渐渐化的、结冰的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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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两人面面相觑，邢熠也彻底一愣，他虽不知萧存这么问的原因，但也还是本能地开始在脑海里搜索起这个人。

他说。

灰烬……？

邢熠没好意思拒绝，两人从此便天天在一块玩，很快就稀里糊涂地在一起了。

稍稍泛起的酒意让他没有那么快反应过来，不过最终他还是记起什么来，突然有了点梦回年少的意思。

――原来出淤泥而不染的冰山也是能用清冷的声线吐出脏话的，这弄得邢熠不禁有点惊讶地抬看了看对方，却正好闯上了那垂眸望过来的目光。萧存的眼睛温柔而深邃，让他一怔，只得赶紧低继续盯着自己的酒杯，可是对方却也不依不饶，走过来就对他开口了。

邢熠抿了抿杯子，虽然心想着你这样的渣攻我为什么还不能挂你电话了，但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邢熠脑袋有点昏沉，还是答：“认识

“你……还记得一个游戏id叫灰烬的人吗？”

邢熠对灰烬的印象还算比较清晰，他记得最清楚的一件事就是那一年大年夜，两人刚打完solo父子局还没说上两句话呢，自己家里网络就突然出了问题，大过年的没有工人愿意来修，而附近的网吧三倍价又不划算，于是他干脆作罢，玩了两三天单机，等后来他再连上游戏的时候，那个总是冷冰冰的灰烬却突然主动找了他，还莫名其妙地说什么要一直都对他好之类的鬼话。

嗯……准确地说，应该是最后一任。

季超然倒是无惧萧存眼里护食一般的恶狼的杀气，装作一副“我不知刚才挂你电话的人是谁”的样子，说：“哎哟，怎么在这儿碰上了，巧啊兄弟。”

年少时，邢熠曾经有过很多很多个网恋对象。

而这个灰烬……好像就是自己某一任网恋对象。

邢熠的结上下动了动，却没怎么回话，而转眼间，萧存已经跑到了他们面前。

而后来他为了去打职业提出不搞网恋了的时候，对方似乎也没什么异议，于是他就像从前每一次网恋一样断得干干净净，把联系方式都删除，全心准备训练去了。

气温虽是寒冷，但他的额上也已经起了一层薄汗，旁边桌有小姑娘侧目看他，邢熠却刻意躲开他的视线，只是捻着一次杯子倒了小半杯白酒。

毕竟从小学四年级学会上网开始，他就走上了网恋这条不归路，渐渐地谈一个分一个，有他要断绝的，也有别人要断绝的，双方都只图玩游戏时个伴，没怎么走过心――说起来，他初一的时候，还曾是°葬爱‖●家づ族扛把子呢。

萧存了有些干涸的嘴，几乎是从牙里挤出了四个字：“巧你妈。”

――”

“……你别挂我电话。我又会找不到你。”

一旁的方钟炎正招呼大家喝酒呢，萧存却突然紧了紧拳，莫名其妙地问了一句话。

――可是萧存怎么会知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