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不知该怎么说，又看了看旁边的嬷嬷，然后才：“高兴，长公主说这话的时候，很高兴。”

屋子里阴沉的气氛，让她脸上有些惧意，她忍不住转看了看后的嬷嬷，嬷嬷不为人知地向她点了点。

她的平安。

小孩子这才战战兢兢地提着鸟笼子走到了太后面前。

命妇们跪在长公主中请求太后保重玉。

被关了这么久。

孩子愣在那里，半晌才咬咬嘴，“我的鸟儿是给……是给……平安长公主的，平安长公主昨天看到了这只鸟儿，说……被关了这么久，明日终于可以自由自在地飞出去了。”

果然太后震怒吩咐大监将玩鸟儿的人揪出来，大监还没动手，一个面色有些苍白的孩子提着小巧的鸟笼从殿外走进来。

终于太后边的女官低声：“太后娘娘，您知长公主最喜欢鸟儿，有一次长公主还跟您说，她梦见自己长了双翅膀……”

小姑娘也低着悄悄地打量着四周，仿佛真的被吓坏了。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这孩子竟然敢说这样的话，长公主是天潢贵胄，怎么可能会变成鸟儿。

太后的手抖成一团，“谁让你拿鸟儿到这里来的？”

娘的生辰，孩儿的忌日。

她可怜的平安。

可是所有人不能就这样跪着等，现在这种天气过个一两日都要有味散出来，到时候丢的不光是皇家的脸面，所有的命妇都要被牵连。

“我想，也许长公主也想变成鸟儿飞走……”

本来穿得五红大绿来给太后拜寿的命妇们也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忙吩咐家里人将素淡的衣服送进中。

小孩子显然吓坏了半晌没说出话来，外命妇中间有个人站起快步走到小孩子面前跪下，将孩子拉到后，“太后娘娘，是妾没有教好孩子，您要罚就罚妾吧！”

太后却不理那妇人而是看着孩子，“说，谁让你拿来的……”

平安长公主床前。

可是太后却豁然笑起来，“所以我的平安只是飞走了，并没有死，她去她想的事，而不是被困在这廷之中。”

太后看着平安长公主静谧的脸。

太后的眼里豁然掉下来，平安为什么会说这种话，都说人走之前是有预感的，也许平安那时候就知自己要离开。

长公主的手还没有完全冰冷，太后紧紧地握着，“她那时高兴吗？”

这孩子的父母一定会被太后重责，这孩子恐怕也少不了被送去庵庙为长公主诵经超度。

“我想，原本……长公主是想要……将这鸟儿放出去的，现在拿过来，也许长公主心里会觉得高兴。”

司礼监大太监提出要给长公主换衣服，却被太后扇了一嘴巴，在太后心里，平安长公主本就没有死。

是这孩子的心声吗？

“对不对？”

大家正不知如何是好，忽然几声翠鸟鸣叫声传来，屋子里的气氛顿时像跌入了冰窖。谁能在这种时候还有玩鸟的心情，不是谁，太后的怒气一定都会撒放在她上，就算不死也要受尽折磨。

满殿没有人敢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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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的拜寿就这样变成了丧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