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西池看她速度这么快，又说：“你别乱写。”

吴应蓉斜他一眼，不容置喙，“上楼去。”

一上午，在蒋西池的鞭策之下，方萤一边开着小差，一边把语文寒假作业写了五课。

吴应蓉将门虚虚带上，嘱咐蒋西池别进去，抄上钱包，说：“我去买点东西，回来再开饭，你外公在楼上浇花，你上去喊他一声。”

蒋西池跟在她后，无意识瞥了一眼，忽地一怔，“方萤。”

“您要买什么，我去吧……”

说来也奇怪，邻里口中的“混世魔王”，在蒋西池跟前，温顺得跟只小羔羊一样。

“你多大？是不是跟西池一个年纪？”

蒋西池应了一声。

蒋西池沉默着，过了片刻才说：“……再好也是外人。”

“不想写。”

“那是了……”吴应蓉安抚似的拍拍她肩膀，“别怕，没什么事，你长大了。”

半会儿，吴应蓉提了只黑色塑料袋回来，推开蒋西池卧室门，把方萤带

……最后，就他一个人在写。

门一阖上，方萤声音发颤，小心翼翼问：“吴……我怎么了？”

中午，吴应蓉好了饭，往厨房里喊了一声，“阿池，跟小方出来吃饭！”

“去年八月满十三岁……”

两人不约而同地别过了目光。

“你子上……怎么有血？”

气氛立时有些伤感。

蒋西池把她的歌词本一盖，递过语文，“你写语文。”

吴应蓉往屋里来了两次，给他们送饮料和小零食，顺带着观察方萤这个人。

她愣了一下，手足无措，想去碰一碰，手却不自觉地颤抖着，快靠近时又缩了回来。

她没有受伤，也并不觉得疼，她有点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两个人一人分了一只耳机，他哼哧哼哧写数学题，方萤在一个本子上……抄歌词。

方萤立即转去看，屁后面，靠近间，浅蓝色的子上，一团暗沉色的血污。

蒋西池隐约有点意识，下意识退后了半步，“外婆，方萤她……”

吴应蓉端着两盘菜从厨房出来，看两个小孩儿在门口傻站着，“怎么了，出来吃饭啊？”

吴应蓉放下盘子，朝两人走过来，“怎么了？”低顺着方萤的目光看了一眼，神色一变，按着蒋西池把他往外一推，“你先出去。”

方萤一脸无辜，“没乱写啊。”

方萤伸了伸懒腰，打个呵欠，从椅子上站起来。

，手枕在双臂上，看向蒋西池，“……你徐阿姨对你好吗？”

蒋西池将信将疑，拖过来一看……还真的都是对的。

蒋西池立在外面，脸色煞白，门一开，他往里瞥了一眼，恰好与方萤目光对上。

方萤回，“嗯？”

蒋西池有些无奈，“你好歹写点儿啊。”

蒋西池自己也觉察到了，把书包拎过来，翻出课本和本子，“写作业吧。”

方萤哀嚎一声“你好烦”，但还是勉为其难地翻开了，一手撑着腮，一手懒洋洋地着铅笔，往习题册上填“ABCD”。

“你妈妈没和你说过？”看方萤傻愣愣地摇了摇，叹声气，“你先在房里坐会儿，我出去给你买东西。”

方萤还是懵懵懂懂，“什么叫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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