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吧！我也要去跑两圈了！”刘叔点着两小子的往外一划，办公桌前值夜班的新人小张立刻明白了——开门放人。

“不看站牌啊？”

元宵缩回，准备退回去看站牌，又听司机师傅大吼，“上不上啊？到二中西门！”

记得初三临毕业那会儿，老爸和往常一样出去执行任务。放了榜，他终于以年级前五的分数，如愿考上了二中，整天着成绩单，盼着老爸早点回来。他们约好，若考上，父子二人要天天腻一起，踏踏实实玩一个月！可……一个假期眼看到，临开学的前一天，队里来了一溜领导，表情严肃，进门就是“节哀顺变”！

“呵！”他苦笑一下，刚好一辆公交停在脚边，迈上一条，“师傅，二中那边去吗？”

才六点半！今儿又是星期天！

车走了两站，陆续上来几个乘客，人一多，也和起来了；再说，天也越来越亮，羽绒服外面裹着牛仔衣，还是破的，怎么都觉得不符合二中校草的形象。他躬了躬子，把外面那件脱下来拿在手里。

友闹别扭了吧？去，吃个早餐，聊聊天，别动不动就打架！”

“叔，我不要！”元宵把钱回去。

元宵站在公交车站，从怀里掏出手机看时间，“哗啦”一亮的瞬间，他才发现，屏幕都碎了，不过倒是能用，六七通未接也懒得理它。

金跟在后，突然觉得有一片片白色的东西飘过来，抬看看，并没有下雪，再仔细一瞅，是前面那位羽绒服后背裂了个口，估计是昨晚打架的时候弄破的，正有羽飞出来。金突然想到前一段时间幼儿朗读课上，老师示范过的那个绘本——美丽的蒲公英花，被风轻轻一，无数的花种子，飞了起来，每一粒都带着新的希望，埋进新鲜的泥土里……

反正路上也没什么人，元宵拿着金丢过来的外套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一烟味！不过，这天儿是真冷，又饿着肚子，正所谓饥寒交迫，还是勉强穿上，能一点是一点。

回想起当年那个场景，元宵觉得仿佛就在昨天。好像和以前一样，老爸并不是牺牲，只是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

“哎！”金应了一声，两手把衣襟往后一送，脱下破牛仔外套，丢给元宵，“穿这个吧，你衣服破了！”然后飞也似地奔向强子，“气开大点！冻死老子了！”

烟草味！

节哀顺变！电视剧里看过的台词，没想到现实生活中真能听到！

出了派出所大门，金掏出手机一看，六点一刻，冬天的早上，天还没有全亮，路灯到都灭了。

“喂！子！这呢！”不远的停车坪上，强子坐在一辆印着“友谊五金”的微货驾驶位上，敞着窗冲着这边招手。

刘叔背过去的瞬间，元宵看到了他的泪花，便缩回手把钱揣进了口袋。

元宵裹着黑色的羽绒服走在前面，牛仔蹭着鞋帮的那一圈已经磨了。

第5章第五章

“去！”衣服太紧，再加上上有伤，四肢打弯都不容易，鼓着劲儿上车，摸出一个钢镚递进钱箱，在后门附近找了个位置坐下。

“拿着！你爸牺牲前答应好照顾你们娘两的，可是……”

鼓鼓的羽绒服外面又套了件牛仔衣，就跟个充气娃娃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