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包，手机铃声响起，简攸宁瞧了一眼来电显示，眉挑了挑，倒是不曾拒绝周洁的电话。

求简攸宁，无异于把自己的尊严放在地上任由对方践踏。

周洁原本神色木然，可听见焦如的吩咐，她的脸一瞬间狰狞，“不，我绝对不会和她歉的。”

周洁浑轻颤，突然泪满面。

从始至终未曾说话的孙老也不忍心开口劝，“焦如，就算你把小洁死了，自立该痛的还是痛，大家都是一家人，何必这么咄咄人呢，总要给人悔改的机会。”

后者代表了她维持的尊严。

焦如眼眸微转，只强调，“现在、立刻、上。”她拿出手机，举在手里晃了晃，“你不打，我就让你爸爸亲自来。”

周洁本不信简攸宁对此是一点也不知情的。

前者代表了优渥的生活。

她心心念念了顾嘉泽那么多年，盼着、等着，本以为一直等下去会有机会的，可哪知简攸宁会横插一脚。

她歇了打人的心思，又坐回了原位，面无表情，“现在、立刻、上，联系简攸宁，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详细地告诉她。重点提一提你表哥是受了你的蒙蔽。”

焦如给的两种选择都不是她想要的。

她不自知地后退了一步，脸色苍白，“舅妈，我求你，我愿意替表哥去找最好的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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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洁着焦如的视线，发麻地开口。

她怎么允许，怎么能允许？

这提线木偶般的状态令孙家老老太和孙美凤心疼不已。

“我知错了，以后一定不会再犯了。”

周洁哆哆嗦嗦地拿出手机，从最近联系人中找到简攸宁的电话，直接拨了过去。

瞧着周洁可怜巴巴的模样，连一句废话也没有，直接拨了电话。

说到最后，她咬牙切齿地一字一句，“让她来替你表哥治疗。”

周洁目呲裂，她吼，“我打，我打。”

“简攸宁，今晚在夜总会找你麻烦的是我的表哥，他是受我指使，你有什么事情就冲我来，不要伤及无辜。”

焦如最厌恶的就是公婆的不明事理。

“舅妈，我求你，求求你不要我，我会好好照顾表哥的，给他找最好的医生。”她拼命地求着情，又扭看向自己的外公外婆和亲妈，“你们劝劝舅妈，别给爸爸打电话。”

她的目光中透出哀求之色，仿佛这个电话打出后，下一秒就会死去般。

周洁恨孙自立、恨焦如、但更恨的是简攸宁。

表哥歉。”

后悔自己没有经过密的计划，一时脑热就让孙自立去教训简攸宁，后悔把自己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而后又在焦如的眼神示意

简攸宁正巧刚从西颐小区回到家。

这才是她最无力的地方。

周洁心生悔意。

焦如立刻掐断了电话，讥讽，“早识相一点不就完了吗？”

这一刻，心如死灰。

如果哭哭啼啼就能解决事情的话，焦如也不用这么心力交瘁的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