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神袖口落些许，出莹白的皓腕，抬手轻轻抚上了因陀罗的侧脸。

因陀罗一僵，努力克制住想要瞬间刀的反应。稍有些狼狈地对上了对上黄泉女神复杂的双眸，心中似有所觉。

至于在空间罅隙里游的大筒木族人，哼

那时因陀罗描摹着画卷，没有拿去问父亲，而是鬼使神差地将它带回了重樱台。

似乎是看出了因陀罗目光中的疑惑，女神挥挥手，声音在大殿中幽幽回。

伊邪那美定定地看着座下的青年，仿佛看到了很久以前，那个白发女子的影子。

殿中的侍女尽数退下，青行灯再度向黄泉女神行了一礼，乘着她的青灯飘到了殿外等候。

“辉夜自此间离去之后，吾便不曾得知她的下落。”

所以，黄泉女神才想要见他么？

因陀罗避开黄泉女神的视线，打定主意以后回去一趟把这件事情查出来。

他这段时间虽有长进，却也决计不会是黄泉女神的对手，对方为先天神祗，自己上也没有什么可图谋的，倒是光棍得很。

辉夜？

她到底是没有多说些什么，来印证因陀罗昔日的猜想。

“吾观汝血脉气息，辉夜当是汝之祖母。”

因陀罗想起幼时曾见过的那幅画像，和黄泉女神站在一起的女子气度是同样的清华，皎月生辉。让因陀罗十分惊讶的是，那上面的白发白眼的女子，同自己起码有七分相似。

因陀罗至今记得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向父亲询问关于卯之女神的事情时，父亲那一瞬间出的深深防备和猜忌的眼神。

“未曾想过，经年之后，是辉夜的后裔走到了吾面前。”

父亲从来没有对他和阿修罗说过这些，他甚至没有在他们面前提过祖母哪怕一个名字。但因陀罗理忍宗多年，哪怕他没有去查，也能找到些许相关事迹。

这位黄泉女神，在透过他看谁？

被父亲封印的卯之女神辉夜姬，是他的祖母？

祖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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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神指尖划过因陀罗古艳的眉眼，在对方未曾察觉的情况下，于他额角落下了一个淡金色的纹章。

半晌，女神陛下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白袍青年几步便到了黄泉女神座下。

父亲和叔叔，有什么大事瞒着他们，甚至，这件事可能和之后他和阿修罗的后裔厮杀千年有关。

“大筒木辉夜姬，吾的挚友。”

“汝竟不知晓么？”黄泉女神眉间陡然闪过一丝戾气，随即又变回原样。

所以...…黄泉女神口中的辉夜，会是那画上的白发女子吗？

“我很抱歉。”

因陀罗皱眉：“女神陛下，辉夜是？”

黄泉女神定定地看着眼前的青年，她若是愿意，眼前青年所想所知皆在她眼中，只是......终究是辉夜的血脉。

“我、确实不清楚。”因陀罗语气晦涩，他微微皱眉，疑惑和难过的模样就和当年的辉夜姬更像了。

也是自那之后，因陀罗再也不曾向他父亲请教过任何问题。

“汝踏足虚圈之时，吾便察觉到有辉夜血脉之人现。”

“罢了。”黄泉女神何尝看不出青年隐瞒，只是辉夜姬的能力她最清楚，她若是成功离开，便无人能伤到她。

“你果然和辉夜很像。”